第40章

小船虽亦是精致,古朴的红漆刷得酲亮,可同那艘艘画舫比起来,便略显逊色。

    阮流卿没想过处处嚣扬傲慢的晏闻筝会在这艘小船上,可事实却是如此。

    影风抬手示意,让她上去。

    阮流卿稍有犹豫和疑惑,却也提着衣摆踏了上去。

    可方一落地,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船身竟又晃了起来,撑船之人见她上来也便下去了,而此刻船上只剩下她和晏闻筝两人。

    她跌跌撞撞的朝船厢走去,靠近了些,果然看见俊美妖异的男人正悠然斜倚在里头,一只手随意搭在膝盖上,辄在上头的琉璃灯明灯流转,更勾勒出他精致锋利的轮廓弧度。

    而身上褪去往日素来的玄色或赤色,穿着一件与他恶魔般乖戾作态极不相称的白衣。

    白衣柔和,再配上他的容颜,又矜贵又高不可攀。

    阮流卿懵愣着望着,一时不知所措,却不甚被摇晃的船身一荡,直直往下栽去。

    她下意识惊呼着,想抓稳些什么,却仍旧稳不住身形,到最后朝晏闻筝摔去。

    他戏谑的目光勾勒出笑意,似早已料到了,手臂一横,将她捞进了怀里。

    小船在江面上急急晃荡几下,她又几个整个身子都扑伏在晏闻筝身上。

    熟悉又可怕的冷香强势扑面,阮流卿撑着手想坐好,这才发现地下早已铺了一层厚厚柔软的地毯。

    定乃上等的质地,果然,晏闻筝是绝不会委屈自己的,乘搜小船,也要处处挑剔讲究。

    然她此刻无意感受这些,男人沉重有力的心跳在她耳畔响着,似都要震进她的心底,更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她更挣扎起来,可腰身被拦得更紧,脸上的银质面具被他轻飘飘卸下,随意一抛,如此,粉嫩润腻的柔媚脸儿尽数呈在了他的眼底。

    晏闻筝的目光毫无遮掩,危险又渊深的锁着她,遂即,薄唇缓缓轻勾,嘲弄道:“卿卿,别来无恙啊。”

    阮流卿听的心热又怒恼,他竟又唤她卿卿,又刻意说得这般亲昵。

    她强忍下这些情绪,只想离开他的怀抱,同白芹水情深意切之后,凭何又来如此待她。

    她感到恶心,而今人就在眼前,她更觉得自己浑身被这恶心包裹的密不透风。

    “晏闻筝,你放开我!”她竭力推搡着,快要憋出泪花,“你不许碰我!放开!

    ”

    可一如既往,她一个落入凶恶猛兽中的小羊羔,如何能逃脱开着束缚禁锢。

    晏闻筝眼底的戾气骤然弥漫出来,似狂风暴雨要席卷而来的阴森,他狠狠的盯着她。

    “不会说话,看来这舌头是不想要了?”

    阮流卿听见了,不想再争执,亦不想再屈服求饶,她觉得绝望,屈辱的淌下清凉的泪,悲戚的声线带着哽咽的颤抖。

    “晏闻筝,你既碰过你的未婚妻便不要来恶心我。”

    一字一顿的吐出来,更带着深切的恨意,可她是一个弱者,纵使如此倾尽所有的厌恨,在晏闻筝看来,不过是股掌玩物的微弱挣扎。

    他似乎不以为然,凤眸微挑的看着她,勾勒着似有若无的邪气和玩味。

    阮流卿被这刺得心一阵一阵疼,她死死咬着唇瓣,怒瞪着晏闻筝,恨意和厌恶愈发浓烈,半晌憋出一声。

    “你滚。”

    渡气她演戏骗晏闻筝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两字,恍如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她死死的瞪着晏闻筝。

    却见他玩味的神情在脸上半刻的凝固之后便是更浓稠的戏谑。

    渊深的黑眸倒映着亮璨的灯火,复杂又难测的凝着她,似要活生生透过她的灵魂,看出些什么。

    久久对峙,阮流卿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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