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找,问问他,行吗?”

    “我当然生你们的气!可也不想他就这么一走了之。”

    满燕蹲在父亲身旁,仰头看他,说:“爹,让我去找他吧。他如果真是铁了心抛下我,我……我再也不提这件事。”

    “他若是回来,你们还要……还要做些越矩之事吗?”

    满燕眼中含泪,不肯回答,只说:“这些年我们都是同吃同睡,这些天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我实在受不了。”

    满全说:“你要去问,我不拦着,可你们要……要做些有违人伦的事,我也绝不答应。”

    “爹……”

    “别说了,这事没得商量。这几日就要启程修缮河堤,你自己当心。”

    天冬送了病人出门,返回时经过满鱼的那间小店,见他屋中火光大作,忙呼喊砸门。

    满燕不小心打翻了烛台,烧了地毯。

    他的袖子烧没了半截,手腕处的一块皮肉严重烧伤,血肉模糊。

    毕舸这几日总在这里晃悠,今天可是帮了大忙。

    他灭了火,大呼小叫,让天冬快快治伤。

    天冬火急火燎拿了烫伤药回来,满燕却蹲在地上,在烫手的灰烬里乱摸。

    翻落的烛台边是一封烧掉了大半的信纸,满燕摸索半晌,只抢回来一小片。

    落款的满字尽数熏黑,只剩下模糊不清的鱼字幸存。

    他蹲着不动,这两人也不敢催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如何是好。

    满燕终于回过神,扶着椅子站起来,说:“对不住,吓到你们了,我只是来收拾东西。”

    他怔怔往外走,天冬拉住他,说:“水打好了,先洗洗。”

    他又折回来,慢吞吞蹲在水盆边,手腕浸在冷水中,灼烫的皮肉稍有缓解。

    双手按在水中,他发出几声压抑的咳嗽,随即是小声的哽咽,进而变成无法控制的痛哭。

    满鱼实在住不惯这样的院子,夜半时分只剩下树叶作响,夜枭啼叫,没来由的让人毛骨悚然。

    这个爹对他一点也不放心,不过是出去走走,都要找些人跟着。

    裴方却说:“你是我的儿子,当然和别人不同。”

    他和谁交游,裴方也要过问。

    与谁吃饭谈天,也是裴方的安排。

    这里的日子把他闷得要发疯,他牵挂自己的小店,他还有些没做完的糕点。

    不知道满燕跟他学了多少,能不能应付。

    可他这样不告而别,满燕会生气吧,应该不会管什么店不店的。

    满鱼坐在屋中,提笔想要写信。

    写给谁呢?写给天冬吧,但是满燕若是看见,他要是还没消气,恐怕会连天冬都不愿意再见。

    给爹写信?他养育自己这么多年,自己却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害了满燕,玷污了满家的名声,他本来就应该走,又有什么好委屈,好埋怨的呢。

    可他要说什么呢?认错?还是祈求原谅?

    他已经走到了千里之外,说这些话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这信写给谁都没关系,唯独不能再给满燕去信。

    满燕是个急性子,要是知道爹赶了自己走,恐怕要去大闹一场。

    自己已经做错了,不能一错再错。既然已经走了,就不要隔着千里,还闹的家里不得安宁了。

    可无论怎么想,满鱼胸中却总有一股气。

    就算他大错特错,为什么爹连亲自说这些话不肯呢?

    这么多年的情分,真的一下就断送干净了吗?

    来到裴府有一个多月,每每念及此事,满鱼总有郁气在胸。

    他应该亲自去问问,不该这么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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