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怎么能不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

    傅珩之的生日,那串不长不短的数字,他早就牢牢地刻在心里,他痛恨自己为什么永远记得这么清楚,可医生说这串数字在他脑子里形成了长期记忆,他有可能这辈子都忘不掉。

    可傅珩之不知道他记着,也不知道他为了每年的那一天,付出过多少东西。

    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唱这出独角戏。他所有的担忧、纠结,所有的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在傅珩之的心中,只是一个不错的巧合。

    刚刚好

    或许是见他没什么反应,傅珩之说:“真是特意安排?”

    “少自作多情。”宋西岭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四平八稳。

    傅珩之没再说这件事,安安静静走在他的身后。他们很快到达目的地,但宋西岭把整个卫生间绕遍,都没有看见封燃的半个影子。

    空空荡荡的卫生间里,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地想:又被耍了。

    他就不该相信傅珩之的话。

    他从门口出来,看到正低头看手机的傅珩之,深吸一口气,说:“你故意的吧?你知不知道封燃喝多了一个人——”

    傅珩之抬起头来:“怎么会。我也是刚刚看到,卫生间旁边还有个楼梯,他可能刚好从那里下去吧。任河联系我说已经接到封燃,别担心了。”

    宋西岭打开手机,恰好收到任河的信息。他突然非常烦躁。不知道为什么,在傅珩之的面前,他总是有点控制不住地想无理取闹一下,好像这样才能纾解心头的不快。

    “行,我们去看监控,看封燃到底有没有来过这里。”

    “……西岭。”傅珩之有点无奈。

    宋西岭看着他这个表情,这个他从前常常露出的,仿佛在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的表情,更加心烦意乱。以前到这种时候,傅珩之总会直接伸手摸一下他的头顶,有时候轻有时候重,视他情绪而定。

    他恨极了在某些时刻下自己超常的记忆力。

    他快步走下楼梯。

    到达楼下时,傅珩之叫的车恰好到达,他做事还是这样面面俱到,让宋西岭无话可说。

    舒服是舒服,但总是有点憋屈。宋西岭坐在软硬适中的坐垫上,心想。

    给封燃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被拒接后,他已经做好了面对所有问题都沉默一路的打算,没想到傅珩之也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愿,车窗的倒影里,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双眼。

    宋西岭才想起他晚上被灌了不少酒,应该是醉的才对。

    他看着那个模糊的倒影,皱了皱眉,不由自主地开口,声音很低:“你醉了?”

    傅珩之却真真切切地听见了,他回答:“嗯,还好。”那几个字比宋西岭的问题还低,仿佛刚溢出嘴角,就要消散在空气中一般,几秒钟之后,宋西岭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听。

    当汽车停在那个熟悉的路口时,宋西岭已经懒得去问傅珩之是怎么知道他家在这个位置的——反正傅珩之神通广大,什么都查得到。

    只要他没法进去就行,这样他的家人就是安全的。

    傅珩之向他微笑,挥手,他全当没看见。

    第二天他到了场地,等待一上午都没见着封燃的身影。

    倒是傅珩之来得勤快极了,大包大揽了几乎所有的活儿。甚至还和在场的参观者聊了起来,二十分钟后一群人纷纷承诺之后还会支持他们工作室的展览。

    但是,宋西岭一下午都感觉到非常不对劲,他继续给封燃打电话并且直接找到了他的住处。

    家里敲门没人回应,路过一个邻居,说上一次见到封燃,还是很久之前,或许他早就不在这里住了。

    宋西岭开始怀疑傅珩之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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