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地醒过一次, 听到了“秦万斌”这个名字。
这是他爹。
哦, 那可能没眼拙, 没抓错。
秦情再次恢复意识, 已经不在汽车行驶途中了。
他第一反应是冷, 从头到脚冻得几乎要僵死。仔细感受一番,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坐在一张椅子上, 眼前漆黑一片,被什么东西结结实实蒙住了。
他鼻尖有些痒,像落了灰,或者被什么小飞虫咬了一口。不过, 这么冷的天儿,小飞虫应该早被冻死了吧。他想要伸手挠,却发现双臂被绑在身后,动弹不得。
头疼, 像是绞肉机搅动脑花一般的头疼。不仅疼,还晕, 如果可以睁开眼睛看一眼, 大概率也是模糊一片。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腕,绳子绑太紧,粗糙的绳结磨得皮肤生疼。这时候,耳边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这声音在离他很近的地方停了, 然后有人问他:“醒了?秦万斌是你爸吧?”
他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一团干涩的破布骤然塞入他的口腔,堵塞了他的喉咙,他条件反射干呕了两声。
“就是他,我对比过照片了。”这是另一个男人在说话。他一边用力塞着破布,一边极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别墨迹,赶紧拍了发过去!”
下一秒,秦情被人抓住头发,被迫扬起了脸,他能感受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贴上了脖颈表面,紧接着是一阵细密的疼痛。
是刀吗?我操,牛逼,我要被抹脖子了?真他妈牛逼秦万斌到底干了什么啊?
跟他当了这么多年貌离神离的父子,没觉得他有本事招惹这种级别的麻烦
不过,为什么还会牵连我啊?他都不要我了啊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他不要我的。我爸不要我,我妈不要我。他们怎么这么坏,怎么偏要为难一个谁都不要的人啊
秦情想到这儿,绝望感扑面而来,甚至某个瞬间他都觉得,其实也没关系,没多大关系,要不就算了吧,爱抹抹吧,反正这辈子也——
不对啊,不对。
我也不是谁都不要存哥要我的,存哥要我!
封存
封存还在家里等着我。
头皮上那股力道松开了,秦情的脑袋被推得一晃,骤然冒了一身虚汗。他听到有人说:“拍完了,等着吧。”
“会给钱吗?”又一个人问。
“谁知道,反正你拿自己那份,其他别管。”
那人嗤笑一声:“这有钱人就他妈的欠教育!早给钱,屁事没有!”
“都拿老实人当傻逼,不知道兔子急了还咬人啊!”
“给这人当儿子也是倒八辈子霉!”
“活该的,上辈子造孽!”
这些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话,嘈杂得不得了。过了几分钟,似乎是来了个管事的,他大喝一声:“吵什么吵?生怕没人看见?”
众人安静。
管事的径直走到秦情面前:“是他吗?”
“是,就他。”
管事的抓起秦情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秦情被蒙了眼,看不到这人的表情,但从动作上隐约感受到,对方似乎是愣了一下。
他借机闷哼两声,下一秒,嘴里的破布被扯开了。那人说:“别喊啊,这儿喊破喉咙也没人。”
他大肆呼吸了几口,沙哑着声音问:“有水吗”
对方迟疑着没说话,半晌后,对其他人道:“你们先出去。”
杂乱无章的脚步远去了,秦情又被这人扳着下巴抬起了头,他听到手机拍照的声音,然后,周遭就只剩无边的寂静了。
他没有喝到一滴水。
秦情没喊也没闹,虽然心里着急回家,但现在喊也白喊,闹也白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