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谢宴虽简恩威并投诚有因虚实探

多大,这直接决定了这条内线的价值和风险。同时,她给出的理由看似完美,但“公义”和“私怨”更像是一种博取同情和信任的包装,真正的驱动力,很可能就是“自救”,甚至可能隐藏着更复杂的、她尚未言明的目的,比如为另一方势力服务,或者怀有某种个人复仇之外的更深企图。他必须牢牢抓住这条线,将其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才能最大化利用,同时防范风险。

    吴道时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着。直到顾兰因说完,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窗外归巢的麻雀啾喳声隐约传来。

    “原来如此。”吴道时缓缓开口,既未表示全然相信,也未显露出怀疑,只是淡淡道,“顾先生处境之艰,用心之苦,吴某明白了。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先生可知,你提供的第三条信息,关于‘影武者’欲对舍妹不利的消息,其来源…‘影武者’副队长高桥介…已于三日前,在其寓所内‘切腹自尽’了。”

    他说话时,紧紧盯着顾兰因的眼睛。

    顾兰因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血色尽褪,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碟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嘴唇哆嗦着,半晌,才发出微弱的声音:“…什么?高桥他…死了?”

    这反应不似作伪。那是一种听到依靠骤然崩塌、自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最本能的恐惧。

    吴道时将她的失态尽收眼底,才继续用那种没有起伏的语调说道:“据日方内部通报,是效忠天皇不当,畏罪自尽。但现场…处理得很干净。”他轻轻敲了敲桌面,“顾先生,你这条线,恐怕是断了。”

    这是警告,也是进一步的试探。告诉她,她最大的凭仗可能已经消失,同时也暗示,他吴道时对日方内部的情况了如指掌。

    顾兰因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喃喃道:“断了…竟然断了…”泪水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那不仅仅是为一个“信息来源”的悲伤,更透着一种计划被打乱、前路茫然的绝望。

    吴道时看着她,并未出言安慰,只是重新执起公筷,又为她布了一箸豌豆苗,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菜要凉了,顾先生先用些吧。线断了,可以再续。人活着,就还有希望。”

    这话,似是安慰,又似是承诺,更是一种重新掌握主动权的宣告。他告诉她,你的价值,不仅仅在于那条线,更在于你本身。而你的希望,现在,攥在我的手里。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古琴声,隔着几重院落,悠悠传来。琴音清越,却带着一股难以化开的哀戚与孤高,正是《忆故人》的曲调。在这暮色沉沉的书房里听来,格外扣人心弦。

    顾兰因怔怔地抬起头,循着琴声望去。

    吴道时也侧耳倾听片刻,淡淡道:“是舍妹在练琴。家父在世时,最爱听她弹这首曲子。”他提及父亲,语气中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但随即又收敛起来,看向顾兰因,“令仪心性单纯,不经世事。前番惊险,幸得先生示警,方得平安。吴某在此,再谢先生。”说着,他竟端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向顾兰因微微致意。

    这是第二次郑重道谢,却比第一次更显沉重。因为这次,他明确点出了吴灼,将顾兰因的恩情,牢牢钉在了“保护吴灼”这个吴道时最核心的诉求上。

    顾兰因连忙端起茶杯,手依旧有些抖:“吴处长言重了,灼灼吉人天相…”她饮了口茶,冰冷的茶水似乎让她冷静了些许。她看着吴道时,“吴处长,线虽断了,但兰因…还未想放弃。只要处长信我,兰因愿尽绵薄之力…”

    她这是在表态,也是在寻求新的庇护。

    吴道时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着她:“顾先生巾帼不让须眉,吴某佩服。如今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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