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捏住了锦布一角,“还是由我揭开?”
秦公子点头,只抬手做了一个请。
云疏月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事可说,心中好奇,揭开了锦布。
这次木托里放着的不是厚厚的册子,而是一封信,上面写着“云疏月亲启”。
谁会给她写信呢?
云疏月带着疑惑拆开信封,里面放着一张折好的信纸。
打开一看,纸上抬头的地方赫然写着三个字——退亲书,落款处男方已经签好名按了手印。
“这是沈酌写的退亲书?他是想要与我退亲?”云疏月问着秦公子。
“是。沈兄心知自己在劫难逃,恐连累了云姑娘。这封退亲书沈兄在三日前去云府那日便想呈给云姑娘的,只是骤逢那件事就给耽搁下来。如今云姑娘已经醒来,婚期也已经错过,不若就将这退亲书签了,我递交公家之后,云姑娘与沈兄再无关联,也不必收他牵连。”
秦公子说着,已经吩咐好女使将墨研好,随着笔和印泥一起送到云疏月的面前。
确实,只要退亲了,她便自由了,天空海阔任她驰骋。
她可以带着桑麻游历大江南北,纵观西东。
云疏月铺开那封退亲书,提笔蘸墨,写上自己的名字。
然而昏迷太久,云疏月身子还很虚弱,能撑着说这么久已然不易,如今字还没写一个执笔的手先抖了。
啪叽——
退亲书上女方签字这一栏留下一团污渍,黑漆漆的像只乌龟。
云疏月想笑又不得不忍住,憋得十分辛苦。
她转头向秦公子致歉:“不好意思啊,我实在没力气了。”
恍惚间,云疏月好像看到秦公子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只是他很快便起身告退,并未多言,只道让云疏月在房间里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