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胆量与何索钦进行这么大的一笔交易。那人先是买通鹫人行凶,行凶不成又把主意打到了魏言征身上,种种迹象都表明了此案另有始作俑者。”褚元祯叹口气,“卢思辅究竟招了多少,有没有供出背后之人,这一切只有等魏言征醒了才知道。”
说话间马车已到魏府,豆大的雨珠不要命似的往下砸。魏府的小厮上前迎接,看清了马车上挂着的牌子,慌忙行礼,“小、小的不知是五殿下大驾,小的这就去禀告夫人。”
“回来。”褚元祯拉住他,“不用通报了,直接带我们进去,郎中来了吗?”
“来了,只是郎中也无法子,眼下夫人都急坏了。”小厮将油伞举过几人头顶,“五殿下里面请。”
褚元祯将油伞推向蔺宁,自己冒雨走到檐下,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一边悄声吩咐成竹:“把人分成两拨,守好两个巷口,先不要惊动魏府的人,看到可疑的立马拦下,宁肯错抓,也别漏掉一个。”
这头几人刚刚跨过门槛,就见一个身影冲了出来,“顾海宁那个老东西,我拖也把他拖出来,将府里的家丁统统带上,跟我走!”
小厮急得赶忙上前,“夫人!夫人!五、五殿下到咱府上来了!”
魏言征娶得这位夫人叫薛青岚,其父当年是个武秀才,如今是正四品的上骑都尉。薛家的家风开明,允许女儿家舞刀弄剑,薛青岚由此养成了个泼辣性子,她挥着一柄长剑大步走到门口,看到褚元祯也傻了眼,堪堪将长剑背到身后,“妾、妾身见过五殿下,夫君危在旦夕,多有冒犯,还请五殿下见谅。”
“顾海宁不会出门的,别说是你,便是我去,他也不会冒雨前来。”褚元祯幽幽地看她一眼,“我叫了我府上的医官,魏夫人不妨静候片刻,医官马上就到。”
听了这话,薛青岚的眉头顿时舒展开了,顾不得满头满脸的雨水,慌忙引着几人往屋里走。
不出片刻颜伯也到了,魏言征是被马蹄正中胸口,又被车轮碾过,郎中担心脏器受损,缩手缩脚不敢下药。颜伯当机立断,“准备盐巴、麻线、针、剪、刀、钳,我要破腹。”
饶是褚元祯这般胆大的人,此刻也有些犹豫,“颜伯,有把握吗?”
“破不好是死,不破是等死,想求生,只能赌。”颜伯环视了一圈,视线落到薛青岚身上,略一颔首,“夫人——”
“破!”薛青岚双腿已经站不住了,瘫倒在椅上里,但仍中气十足,“破不好,我随夫君去了便是。我二人无子亦无牵挂,大人大可敞开了手脚,无需顾忌。”
“好。”颜伯点了点头,“那就劳烦府上烧壶开水来,再来两个壮汉,一首一尾按紧魏大人手脚。”
蔺宁万万没想到,穿越一遭,竟亲临了一场“外科手术”。他全程闭着眼睛不敢睁,死命按着魏言征的手臂,只等耳畔一声“好了”,才微微将眼皮抬起一条缝。
眼前是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被血染红的被褥与床上之人形成鲜明的反差。魏言征脸色惨白,看起来毫无生气。
蔺宁脚底一软,差点坐到地上,褚元祯从背后撑住他,“晕血?”
颜伯用手帕拭着血水,“今晚我守这里,其他人都出去。府里要留灯,我夜里唤人,不能没有应声的。”
“有人,随时有人。”薛青岚从椅子里站起来,指挥着身边的丫鬟,“收拾出两间厢房来,再叫厨房做些吃的,把今年的新茶泡上,快,快去。”
蔺宁瞧着众人的反应,心头的石头勉强落下一半——至于能不能落地,还得看魏言征能不能醒来。
今夜着实难熬。
雨还在下,雨点砸在窗棱上劈啪作响。
就像褚元祯来时说得那般,魏言征生死未卜,撞他的人定不会善罢甘休,整个魏府都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