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阴霾下,谁都不知道今夜还会发生什么。
没人去厢房休息,众人都集中在主院的偏房。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倏地跃下数条人影,雨幕中骤然响起齐刷刷的拔刀声。成竹见势不好,提剑欲冲,褚元祯按下他,“你守屋内。”话音落地,人已冲了出去。
蔺宁急得跺脚,“守什么屋内!外面那么多人,你快出去帮他!”
成竹也为难,好在太行关的半年令他长进不少,关键时候尚能稳住阵脚。他将一旁的桌案掀翻,拖过来挡在众人面前,“快,先躲一躲,我们的人也在外面,不会让殿下落单的。”
骤雨倾盆,疾风刮开了纱窗,门外已是刀剑相向,光凭声音难分敌我。
冷风从窗口灌进来,打斗声淹没在雨中,只有钢刃相抵的爆鸣划破空气,似要刺穿众人的耳膜。蔺宁心急如焚,一把揪起成竹的衣领,“你去不去!你不去我去,你给我让开!”
成竹刚要答话,忽闻“咣当”一声,一道人影撞破屋门摔了进来,蔺宁的心登时提到了嗓子眼,“子宁——!”
褚元祯划破雨帘迈入屋内,目光扫过众人,直到看到蔺宁,紧张的神色瞬间放松下来。
成竹迅速上前,地上的人双眼外翻,他扒开那人的领口,“殿下,是鹫人。”
“鹫人?”薛青岚闻声靠了过来,“那个为权贵卖命的组织?他们为何要杀言征?言征向来不沾权贵之事,又怎么会惹到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