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府的白事是怎么回事?”成竹心下诧异,忽而想起看门小厮说过的话,“难道……你真的得罪了人?那人竟要置你于死地?”
杨儇不答,顾自穿好衣裳,“多谢侠士为我包扎伤口,还没请教侠士姓名。”他顿了顿,“白日里,偶闻侠士与府中小厮对话,侠士自称是我的远房表弟,奈何我记性不佳,便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有这样一个表弟。”
成竹尴尬地抽了抽嘴角。
杨儇抬眸,一字一顿地道:“杭州府下辖府县均知晓我已毙命,你竟不知?你身手极好,不似普通人,口口声声说来投奔我,却不知我长什么模样。你非我富阳人士,你来富阳做什么?”
成竹闻言,便知瞒不了了,干脆将此行原委一五一十地道来,说到最后,话锋一转,“都说将心比心,我对你直言不讳,只求换一句实话。”
床头的烛花闪烁,像是燃到了尽头。
杨儇一直没有吭声,烛火投在他的侧脸,将他整个人照得忽明忽暗。
成竹没有催,起身又点了一根火烛,瞧着屋里重新亮起来,才道:“你一个读书人,方才死里逃生,不如今晚好好休息,我去外面替你守着。”说罢站了起来,转身欲往外走。
杨儇抬臂一把把人拉住,问道:“你当真是五殿下的人?”
这个动作又扯到了伤口,杨儇一边疼得吸气,一边自顾自地说道:“事到如今我又能信谁呢?只能赌一把了。去年我在全县推行土地变革之法,凡是县里的土地,由县衙统一管理,如此,将许多豪绅的土地一并化为‘公有’。此举引起了豪绅们的不满,他们以王家为首,整日来县衙闹事。三日前,我外出时遭遇伏击,诈死落水得以捡回一命,而我之所以潜回县令府,是想拿回县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