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个屁!”褚元祯一把揪起太监的衣领,“滚回去告诉褚元恕,这口谕本王接不了!”
严绰见状赶紧上前分开俩人,“殿下莫要激动!”
褚元祯气得在帐内踱步,那个传旨的太监是个刚刚拨到御前的新人,哪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大气不敢喘,也不敢提接旨的事情了。
半晌,褚元祯回过神,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太监,问道:“陛下何故做这样的决定?”
太监抖若筛糠,赶忙将褚元苒进宫的事情道出,说到最后才提到建元帝的遗诏,忙不迭地磕头,“小的当时不在殿上,遗诏之事是听来的,但确确实实有这么个东西,司礼监也确认过了,说、说是真的。”
严绰听到褚元苒的名字,又听到这么个闻所未闻的“遗诏”,下意识看向褚元祯。褚元祯这会儿也是震惊不已,他眉间紧锁,片刻后才说:“你先出去,容……容本王缓一缓。”
可是要怎么缓?
褚元祯自认了解自己的父皇,也万万没想到建元帝会留下这样一道遗诏,遗诏的内容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严绰犹豫半晌开口,“殿下,遗诏是真的吗?”
“真的假的已经不重要了,我这位大哥向来是算盘打满,他断不会把自己交出去,更何况他现在做了皇帝,‘和谈’便是他给出的答案。”褚元祯看着严绰,“你早上才与我说过,西番按兵不动,怕是在等一个时机,现在这个‘时机’出现了,褚元苒便是这个‘时机’。这么多年来我真是轻看他了,他藏得好,即便上回露了马脚,可还是叫他逃脱了。我原以为他无心朝政,殊不知他是包藏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