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疑地瞪着傅行州,直到同僚轻声示意他失仪了,才慢慢回过身去。

    傅行州却丝毫不以为意。他没有回应任何人,应声出了列,在旁边一声不吭地跪下了。

    “傅长韫,”皇上一手拄在膝盖上,低头问道,“史大人说的属实吗?”

    “史大人所言不假。臣鲁莽闯牢,错不可赦,甘心认罚。”傅行州认错认得利落,却偏头看向身边的史檬,“可史大人怎么不当众说说,自己做了什么?”

    “本官有什么可说的,”史檬道,“提审讯问进了大牢便免不了。他杜靖达何德何能,本官凭什么对他网开一面?”

    “好一个凭什么,亏得你说得出口。”傅行州冷冷道,“杜靖达一案另有冤情。你史大人擅用私刑,若我不去拦着,他还能有命在吗?”

    史檬刚要说话,却听皇上敲了敲桌子,轻轻瞥了他一眼。史檬心里抖抖地一战,立刻闭了嘴,低头不语了。

    殿上安静下来,皇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傅行州,像是要从他身上琢磨出点什么来。

    傅行州只管笔直地跪着,直到气氛彻底沉下来,才听皇上慢声问道:“你说杜靖达有冤情。他冤在何处啊?”

    傅行州微低着头,却扬声回道:“杜靖达原本无错,实无可辩。宋维向京中举状,其意全在诬告他,以此笼络京中权贵,换取包庇。”

    “笼络?”皇上眯起眼睛来,“为何事笼络?”

    傅行州脊背笔直,字字如铁:“宋维有一表亲为许州知府。边境战乱,许州爆发了流民。许州知府生怕闹大,便讨好京中欺上瞒下,试图镇压此事。”

    此言犹如油锅滚水,殿上登时乱起来,嘈嘈杂杂地扰成一片。皇上听了也绷不住脸色,挥手重重一拍桌子道:“胡言乱语!”

    “陇北风调雨顺,哪儿来的流民?”皇上怒得直呼其名,“傅行州,抓住珈乌的功劳是你哥哥的,你倚靠着家中的军功,胆敢藐视朝野吗?”

    傅行川心中散乱。他刚要出列,却见傅行州仰起头来,硬声道:“臣所言字字属实。今日殿外有人递红状,正是为了此事。您若不信,见一见这递状之人便能知道了!”

    皇上脸色冷硬,挥手向大内监一示意,很快便有人走上殿来。皇上眯着眼睛坐在龙椅上,只见一未及弱冠的年轻人疾步走来。

    他衣裳寒酸,身量倒高,一张带着稚气的圆脸紧紧绷着,在傅行州身后跪了,叩着头朗声道:“臣窦屏山,从九品许州主簿,参见皇上。”

    众臣已在宫门口见过他,因此都不怎么吃惊,只顾着眼观地面。皇上却微有诧异,倾过身问道:“是你要告红状?”

    “是臣要告。”窦屏山直起身来,面无惧色:“许州于半月前爆发流民,已不可控。但知府生怕惹出乱子,知会京中影响本年考绩,因此将此事强行镇压,不得外传。臣与两个同乡私自逃出许州,才能得以上京。”

    皇上不置可否,却上下打量着他,问道:“许州竟有此事?你有什么证据吗?”

    窦屏山闻言面带愧色:“回皇上,原本是有证据的,臣带了城中百姓的请愿书。但臣在宋维庄中被关押了半个月,早已遗失了。”

    “宋维?”皇上狐疑地看着他,问道,“你们三人进京,如何与宋维有联系?”

    窦屏山道:“臣几人从许州逃出后,便一直遭到县衙的追捕,直到出了陇北部才罢手。宋维与许州知府互为亲戚,因此臣一进城便被扣下,关在宋维京郊的庄子里。”

    宋维见着殿中的局势,早就出了列在旁候着。他此时听窦屏山指控到自己头上,立刻回声斥道:“空口无凭,你这是在诬陷本官!许州知府与本官确为亲戚,但与此事毫无关系,”

    “傅行州,”他说罢,却又转身道,“你先指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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