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典摇头:“我没有骗你,我在咸安宫虽不灵通,还是能听到一些消息的,知道案子缺什么证据。今日之事,如非有真凭实据,我不会拿自己的父亲当做由头,还请你进去听一听。”
阎止不置可否,唤了下人带她去取暖休息,便要同封如筳一起进去。苏典在侧拦了一下,劝道:“这位大人就不必了。”
封如筳纳闷,阎止却回身向他点点头:“封大人稍待,如若此事顺利,天明便可上殿结案。”
屋里暖融融的,竹帘后棋声不断,却不是黑白对弈。
五颜六色的小圆珠放在菱形的木棋盘上,攻城略地,杀得正酣。此棋名飞棋,隔一子一跳,胜在简明快速,官僚之间认为其清雅不足,便多流于市井。此时桌前两人相对,小厮背对着门口,正埋头苦思。
阎止抬手在门上敲了两声,小厮立刻转过头来,见来人只有他,显然有点害怕,从椅子跳起来:“……阎,阎大人。”
阎止站在门口,双手拢在袖中,声音冷而平:“封大人在外面等你,去吧。”
小厮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桌上的飞棋,向对面的人摇了摇头,转身一溜烟跑出门去了,顺手砰地一声把门关了个严实。
阎止这才走进屋里,桌后坐着一位妙龄女子,一袭素净的黛青色长裙,素白的狐裘放在旁边的矮几上,眉目端庄秀丽,双眉如黛,手里擎着一颗烟紫色的圆珠,正沉静地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