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止手上还剩最后一支箭,白马疾驰而过,城外新鲜轻快的空气从他耳畔鼻尖掠过。箭靶远在靶场的另一端,从他的距离望去,那红点只有针尖般大小,几不可见。他双腿紧紧地夹着马腹,压低重心屏住呼吸,手中搭弓射箭一气呵成,白羽箭如练般飞出去,落在铺天盖地沸腾一般的人群中。
营长的二十吊钱阎止没收,他自己又添了二十吊,塞回去说请大家喝酒。
他顾不上营长的推辞,拨马跑向傅行州。他逆着阳光掉过头,周身被日光镀上了一圈金色,像沐浴在阳光里的神明。在这温暖耀目的光里,阎止倾身将头彩的花环挂在傅行州脖子上,而后伸手一把将他拉上马背,纵马疾驰而去。
“走了!”他笑着说,“咱们进城看灯去,你昨天答应我的。”
两人入城时天色已擦黑,京城元宵的灯会连办三日,此时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深邃的夜幕下,各色花灯琳琅满目,如同天上仙宫。
他们在灯会中徐徐前行,一路走来吃完了两根糖葫芦,又猜着灯谜赢了满手的小挂件。傅行州把挂件给侍从们分了,又拿了钱串子做赏,遣他们各自去玩。
阎止看众人在人群中四散开,问道:“他们都走了,我们去哪儿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