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像掸子似的,立刻向四面八方炸开。

    傅行州才不管这套,打开门要把它放出去,扭头见程朝从廊下过来,便顺手往他怀里一扔。宝团很喜欢程朝,不知是怎么和这尊煞神看对了眼,在他怀里灵巧地翻了个身,蜷起来便睡了。

    程朝手忙脚乱地把猫接住,在它脊背上安抚似的按了按,听傅行州问:“回来了?家中怎么样。”

    程朝跟着他们从幽州回来,说旧业已偿,自己当年同寒昙两人离京,承却先人的意愿,如今该跟着阎止。但他言罢又踌躇,近乡情怯,不知该怎么见温家的故人。

    阎止靠在床头,精神尚好,脸色却依然苍白。他身上搭着一条薄薄的毯子,将一封信递给程朝:“我已去信问过温大人,你家中高堂尚在,温家一直好好地赡养着。回京后你须得回一趟温家,前尘旧事不论,单是为了这一项,你也该去向温大人道个谢。”

    落落疏风穿廊而过,草木芳香轻拂而过,庭中已带了暖意。程朝向傅行州回了话,停了停又问,这几天我听外面都在传,陛下要给大人封回世子,同时一并按原位复职,不日就要入朝了?

    那日在金殿上论田高明一案的主审,如今言毓琅已明了身份落葬,漓王之子便成了“下落难寻”。萧翊清借这个机会把阎止的身份要了回来,又和傅行川为他在幽州表功,奏请重归皇家玉牒,袭漓王一脉的王位。

    他说罢,殿中一时无人敢接话。萧翊清一双桃花眼在他身上停了停,识趣地退到旁侧的队伍中去了。

    皇上支在扶手上,手里的翡翠珠转的哗哗作响,许久才说:“你怎么认定他真的是漓王的孩子?他将衡国公之子偷天换日,欺瞒朕与东宫一直这么些年。难道不是重罪?”

    萧翊清撩袍跪下,缓声道:“还请陛下念他年少,不要追究这份罪过。临徵当时年仅十三,毓琅更是只有十岁,做哥哥的爱护胞弟是天性。临徵心里惦记弟弟,不忍心他经风波受苦楚。棠棣之情,拳拳之心,如陛下当年待三哥一样。”

    皇上久久没有回话。他从丹陛上居高临下地望过来,却问:“翊清,你三哥走了这么多年了,你可也想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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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兖州

    御书房外树木葱郁,枝叶间杜鹃鸣啭,很快被执杆的小太监轰跑了。书房里静得没有一丝声音,白檀香从屏风外丝丝缕缕地飘进来,温厚宁静的香气轻盈地散着,却无法缓解屋里越来越紧张的气氛。

    萧翊清跪在书房正中,脊背直挺挺地立着,连一点点微小的晃动也没有。皇上侧身拄着扶手,手中的翡翠珠转的哗哗作响,如同心烦意乱。

    君臣两人谁也没有开口,一坐一跪无声地僵持着。

    萧翊清为阎止请封之后,皇上问过话忽而勃然大怒,也不听议其他事,拂袖而去。紧接着便将他叫到御书房来训话,进了屋便是罚跪,足足大半个时辰过去,仍是一句话也没有。

    他跪得双膝都没了知觉,麻木的钝痛一时发不出来,只是觉得眼前微微有些发晃。暮春仍有微寒,冷汗却顺着脊背往下淌,不知不觉将贴身的中衣全染湿了。他开口之前心里就清楚,当着众臣的面请封,皇上不想过问也得过问,是明着要惹不痛快。

    罚跪便是撒气,皇上不说话,他便不能开口求,只能受着直到消气为止。

    萧翊清凝着地上一点,努力聚起来精神,一时听上面冷漠地问:“老四,知道错在哪儿了吗?”

    “回陛下……陛下不是要问臣的过错,只是作为兄长耳提面命,希望臣能想明白,”萧翊清开口时有点哑,声音里隐约带着摇晃,“三哥走了这么多年,皇兄每逢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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