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忌日,总要亲往北郊祭扫。做弟弟的虽比不上您与三哥当年在朝同进同退的情谊,可臣幼时母嫔不得宠,宫人冷落,到底也是受三哥照拂长大。今日即便顶着皇兄雷霆盛怒,臣若不开这个口,对不住三哥当日救济之情。来日黄泉下故人相问,臣有何颜面见他?”
御书房内阒寂无声,翡翠珠明黄色的穗子扫过奏折,在日光底下微微摇晃着。皇上盯着他半晌没有说话,忽地把珠子一甩,撂在榻上:“你尚年轻,还不到论生死的时候,起来说话。”
萧翊清慢慢地站起身来。盛江海在旁侧瞅着,知道此时断不能近前去,便趁着这档口转到外间,将刚泡好的碧螺春给皇上递过来。
“偏就你乖觉了,”皇上在这清幽的茶香里扫了他一眼,示意他给萧翊清看座,接着又问道,“临彻刚才所言不无道理。老四,这么多年我倒是一直没问过你,衡国公府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萧翊清手边也看了茶,垂目缓声道:“案发时臣在泉州治蝗灾,京城诸事皆无从得知,不敢妄言。可是今日朝中议的是幽州田案,与国公府一事并无关联,瑞王殿下以旧事阻挠新案,这又是何意?”
“瑞王殿下,瑞王殿下,自己的亲侄儿叫的这样生分,这是心里带着气呢。”皇上一哂,伸手隔空点了点他,“临彻在幽州的差事没办好,回京这么些日子一直躲着朕,怕朕骂他。今日上朝,西北侯来问他罪过,他就怕朕罚他的不是,便与你这个亲叔叔遮掩找辙一番。都是浑话,别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