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吉仍然一动不动。侍卫长把铁戟毫不留情地往外一抽,在空中掠出一道弧线,朝着他的肩膀就打下去。
崔吉盯着那银锋几乎忘了喘气。脚下依然纹丝不动。在电光石火之间,他耳边铛的一声脆响,一柄长剑挡在他身前。侍卫长来不及收手,两人顺势拆了四五回合。长剑将戟向上一挑,利落地压在他的喉间。
侍卫长举起手来,示意认输,又笑道:“原来是封大人,别来无恙嘛。”
封如筳收剑在身侧,向崔吉偏了偏头。后者将手上的血在衣摆上胡乱地擦擦,踉跄地跑过去扒着笼子看。
章阅霜不知何时醒了,他侧着身蜷在笼子底部,睁开一双眼看过来。一双眼妍丽精致如金钩,却衬在浓重的血污之中。他笑了笑,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不让你开口喊,当时听话了。现在还喊,怪我没给你糖吃?”
崔吉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脑中嗡鸣一片。两人从前见过几面,可从来没有一次像是现在这样一般,让他把这双眼睛看得如此清明。他心中满是混乱,用力地抓着栏杆,像握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
幼年的孩子与年青的侍郎仿佛短暂地重合在一起,他望着同一个人,只是问道:“是谁动的手?他们为什么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