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年在江南道乌镇任上,似乎……也颇有些故事?与这云州之事,倒像是首尾呼应,一脉相承呢。”

    “殿下说笑了。家父在地方为官,一心为民,兢兢业业,虽有宵小构陷,但清者自清。至于那乌镇旧事,不过是以讹传讹,早被朝廷查明,乃是山匪作乱,与家父何干?至于云州赵德全,更是咎由自取,其所作所为,家父亦是深恶痛绝。这一脉相承……殿下此言,实令臣惶恐。”王勉微微垂首,姿态放得更低,言语间却将责任推得干干净净,更隐隐点出赵元姝的失言。

    赵元姝看着他这副做派,厌烦更甚。

    她甚至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直接点出了那个名字:“本宫听闻,那赤焰军中,新近崛起一位名叫沈今生的参赞,颇得贼首陈拓倚重,用兵诡谲,手段狠辣,云州之谋,大半出自此人之手。沈姓……驸马不觉此名,此姓氏,听着有些耳熟么?”

    “沈今生?”王勉挤出一个困惑的表情,“臣似乎未曾听闻此名。或许是化名?乱世之中,匪类多狡诈,惯用假名假姓混淆视听。殿下提及此人,可是觉得她与臣家有何渊源?”

    赵元姝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冷嘲,她不再看他,转而望向暖阁窗外沉沉的暮色,语气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或许吧。本宫只是觉得,这名字有些特别罢了。世事如棋,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驸马,你说呢?”

    “殿下所言……深奥,臣愚钝,一时难解其意。”王勉低下头,掩去眼中翻腾的戾气,袖中的手已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赵元姝收回目光,倦怠地挥了挥手:“罢了。本宫乏了,驸马也早些回去歇息吧。这樱桃……你带回去,本宫近日不喜甜腻。”

    她下了逐客令。

    王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杀意和惊疑,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礼:“是,臣告退。殿下请务必保重凤体。”

    他端起那盘未曾动过的樱桃,转身离去时,眼底的阴霾几乎要溢出来。

    暖阁内重归寂静。

    作者有话说:

    猛猛更新,更完我才能继续往下写

    云州府衙,昔日知府大堂如今成了赤焰军帅府。

    陈拓背着手,焦躁地踱步,虎皮靴踩在青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下首,沈今生裹着披风,斜靠在铺了软垫的椅中。

    周通坐在沈今生的对面,一身洗得发白的文士袍纤尘不染,手指捻着几缕稀疏的胡须,眼神沉静如水,仿佛眼前并非十万火急的军情。

    疤狼则垂头丧气地站在角落,肋下的伤让他微微佝偻。

    “他娘的!镇远侯李勣!”陈拓停下脚步,一拳砸在公案上,震得笔墨纸砚跳了三跳,“这老棺材瓤子居然亲自来了,还带着京营精锐两万,加上周边那些被吓破胆的府兵,少说三四万人马,已经过了黑水河,前锋离云州不到一百五十里了,探马回报,旌旗遮天蔽日,甲胄反光刺得人眼都睁不开,这架势,是要把云州城碾成齑粉啊!”

    他们大多是草莽出身,打打官府的秋风、打打硬仗可以,但面对朝廷真正的精锐主力,尤其是镇远侯这等沙场宿将统领的大军,骨子里的畏惧难以抑制。

    周通慢悠悠开口:“镇远侯李勣,沙场宿将,京营精锐更是甲胄坚利,训练有素。反观我军,虽挟新胜之威,然云州初定,根基未稳,流民新附者众,人心浮动。硬撼其锋,无异于以卵击石。”

    “为今之计,莫若暂避锋芒。云州府库充盈,我军可携粮秣军资,退守黑云岭天险。官军劳师远征,粮道漫长,我军据险固守,以逸待劳,待其师老兵疲,再寻机破之,方为上策。”

    疤狼捂着隐隐作痛的肋下,瓮声瓮气地嚷道:“退?刚打下来的地盘,金银财宝还没捂热乎,就让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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