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狗官?老子咽不下这口气!”他虽被沈今生教训过,但此刻面对大军压境,同仇敌忾的情绪占了上风。
“行了!”陈拓烦躁地一挥手打断疤狼的牢骚,目光如炬,死死钉在沈今生身上,“沈兄弟,你脑子最好使,老子信你,你说,打还是走?怎么打?怎么走?”
沈今生视线落在舆图上代表镇远侯大军的那几面猩红小旗上,指尖虚点着云州城外围几个关键节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堂内压抑的空气:
“周军师所言避其锋芒,确是常理。然,退守黑云岭,看似稳妥,实则是自缚手脚,坐以待毙。”
“云州城高池深,府库丰盈,乃是我军立足之本,亦是插在朝廷心腹的一把尖刀。一旦放弃,拱手让人,我军声势立堕,新附之众必散,更坐实了流寇之名。届时,李勣只需分兵围困黑云岭,主力直扑云州,我军便成瓮中之鳖,进退失据。”
她的分析直指要害,陈拓眼神一凛,疤狼等人也露出恍然和忧色。
“那……难道死守?”疤狼忍不住问,语气带着不确定。
“守?几万京营精锐,携攻城重械,云州城墙再坚,能守几日?”沈今生反问,随即话锋一转,指尖戳向舆图上代表京营大军的那片猩红区域后方,一条蜿蜒的细线,“但李勣并非无懈可击。其一,京营虽精,却久疏战阵,其行军速度、临阵反应,未必及得上我军常年转战的弟兄。其二,几万大军,人吃马嚼,粮草辎重是其命脉,更是其拖累,其粮道漫长,自盛京出发,经青石关、黑水河渡口,再至云州城下,处处可为我军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