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狼留在城中的心腹山猫,得知消息后,带着手下兄弟,趁着夜色潜出城去,在城外被战火波及的村里,硬是寻摸到了几坛子不知哪家遗落、尚未启封的老酒,还顺手猎了几只野兔山鸡回来。
周通也来了,他带来了一对品相极好、温润剔透的羊脂白玉佩,上面刻着古朴的“平安”二字。
老吴头更是拿出了看家本领,一边指挥徒弟煎着最紧要的伤药,一边用有限的药材和红糖,熬煮了一大锅带着药香的甜汤,美其名曰“百年好合羹”。
婚礼定在黄昏。
没有喧天的锣鼓,没有满座的宾朋。
医庐被简单布置过,门楣上挂了一条陈拓亲手撕下的红锦,窗棂上贴着王管事绞尽脑汁剪出的歪歪扭扭的“囍”字,几支粗大的红烛在案头跳跃着温暖的光,那几盆山茶花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红得耀眼。
观礼的人不多,陈拓站在主位,一身戎装,努力挺直腰板,周通和王管事分列两侧,老吴头和他的小徒弟捧着药碗和甜汤站在一旁,几位与沈今生并肩作战的亲卫,穿着洗得发白的战袍,站得笔直,眼中含着泪光。
沈今生不能起身,被萧宁和一个小徒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靠坐在铺着红锦的床榻上,换上了一件萧宁连夜用那匹红锦改制的宽大外衫,白发简单地束在脑后,簪着一支萧宁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打磨得光滑的桃木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