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托了娘娘的福。”
“你在这,萧昶也在这,对吧?”
李公义全身都开始冒冷汗:“娘娘,您别冲动,陛下并不在此处,是属下认出您,在岭南巡防司的线报,说居然有刁民把您告上公堂,娘娘是微服,属下怕娘娘吃亏,才惊扰了娘娘,请娘娘降罪。”
太守听了,冷汗冒的更密实,这位皇后娘娘真是僭越,居然敢直呼陛下名字,陛下的名字可是要避讳的啊。
崔湄默不作声,看着自己素色的麻布衣裳,好像在发呆。
李公义的心理压力也很大,他清了清嗓子:“娘娘,接下来怎么办,属下接您回去?”
他问的很试探,及其小心翼翼,作为四年前她跃江的受害者,李公义怕死了,若他差事办的不好,皇后娘娘又跑了,他真没脸见陛下,自己也得提头去见陛下了。
“案子还没审完,去哪?”
李公义不解,还要怎么审,不过一桩栽赃陷害案,还敢陷害皇后,全部下狱,巡防司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不,别诬陷梅娘子,她救了我,她是个好心人,不可以,张郎……”宋清颜已经晕过去了,嘴里说的胡话,竟还是为崔湄辩解。
她起身,去探她额头,宋清颜烧的厉害。
小产后肚子里的胎儿若是没流干净,便会高烧,持续烧下去人不仅会烧傻,还可能危及性命:“叫那位保安堂的大夫进来,开收缩胞宫的药,止血的药,再那些冰块,给她退烧,张甲,你给清颜吃了什么,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堕下的?”
张甲已经被金吾卫们控制住,整个人都惊呆,完全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梅娘子,就是皇后,这还怎么告,他的小命都要没了。
瑟缩在地上:“不,不是的,不是小人,小人没有堕她的孩子,那也是小人的孩儿,小人怎能这么狠心,娘娘,您饶了小人吧,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狗眼看人低,您高台贵手,就当放个屁一样,把小人放了。”
“胡说什么呢,娘娘面前也敢胡沁!”金吾卫很不耐烦,狠狠用刀背给了他一下,张甲疼得滚到地上,哼哼唧唧说不出话来。
“去把张家下仆全都审问一遍,就知道是谁做的了,张甲若杀了自己的孩子,给宋氏喝下打胎药,不可能没有留下蛛丝马迹。”
因为崔湄这个娘娘的身份,保安堂的大夫也再不敢拿乔,更不敢嫌弃宋清颜的身份,流着冷汗把了脉,前来回话:“这位夫人是食用了过量的红花汤,这腹内胎儿未完全流下,还下血不止,活血的汤剂是不能再用了,万一用的太多,可能会血崩,草,草民开了个方剂,您,要不看看。”
大夫根本就不敢跟崔湄对视。
即便她现在依旧那身洗的发白的麻布衣裳,头上包着布巾,就是底层最普通劳作妇女的做派,他也不敢不敬。
她就坐在那,施施然拿着茶杯,却掌握在场所有人的生杀大权。
“不必,你是几十年行医的老大夫,听你的。”大夫战战兢兢,感觉更害怕了。
崔湄知学了两年的医,把脉能把出喜脉来,靠着师父留下来的药灸秘方,治的是跌打损伤,真让她开方子,她这半桶水是不行的。
按照她师父的说法,那些能出来坐堂的大夫,基本世代行医,小时候就背十八反十九畏,背大小青龙汤、桂枝汤,要懂药材之间相须、相使、相畏、相恶、相杀、相反,也要在药堂打下手十年,才能单独出诊。
她其实就是靠着师父的余荫,混点银钱罢了。
在李公义看来,这就是小案子,都不值上心去查,可崔湄发话,他卯足了劲儿想在皇后娘娘面前表现一番,而所有人都抓,都不用严刑拷打,只说张甲已经把罪都推在这些奴仆们身上,不仅他们要流放,子孙都是贱籍,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