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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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最锋利的地方,不是她的言语,是她压根从不逃避命运,她以为他听不见,于是说得极坦然。

    可他偏偏,句句都听进去了。

    顾行渊低下头,一只手伸进怀中,慢慢握住了不久前外祖父旧部寄来未启的书信。

    沈念之走出大理寺时,天已破晓,薄雪未止,天地间仿佛披着一层淡白的雾霭。

    顾行渊看着她没有坐马车,便将自己骑来的那匹乌云踏雪牵至她面前,缰绳递出时语气极轻:“你骑这匹吧,脚稳。”

    沈念之怔了一下,未说什么,只是抬脚欲蹬马镫。

    可就在那一瞬,她忽觉膝下一软,脚下一滑,整个人便失了重心,扑通一声摔倒在雪地里。

    “那只是一个梦,阿之。”……

    那声不重,却在寂静清晨里惊起簌簌落雪,像一只瓷盏摔碎的声音。

    她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雪花落在她鬓边、肩头、衣角,半晌,顾行渊才看见她的肩微微颤了一下。

    接着,是压抑的啜泣,再然后,便是那种久压之后、终于忍不住的呜咽,止不住地涌出来。

    她就那么伏在雪里,像个累极了的孩子,像终于明白这个世道从未给过她选择的大人。

    这是顾行渊第一次见她哭,没有冷笑、没有嘴硬、没有讥讽,她哭得安静,也哭得彻底。

    顾行渊没有上前,他只是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负手而立,未发一言。

    他曾见她在平昌坊醉酒撒金、与男伎对酌游戏,笑得张扬又放肆;也见她狩猎时骑马飞扬恣意;更见她与他被困密室后的沉着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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