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
她坐于他身后,臂环他腰,云鬓散乱,眉眼明艳。
那一刻,天光正烈,鼓乐停歇,满城喧哗沉入死水。
李珣拨马而出,拦在两人面前,怒声震彻街道:
“顾行渊,你不要仗着你外祖是大都护,就在京中胡作非为。”
顾行渊顾行渊却神色从容,笑道:“那我还偏偏要仗着我外祖父的身份,胡作非为了,你能奈我何?你看圣上是帮你找回面子呢,还是说瀚州无所谓呢?”他语气张扬,句句咄咄逼人。
李珣脸色一沉,握紧缰绳,指节微白,一口怒气堵在胸口,压着未发。
沈念之探出脑袋看他,那眼神极静,嗓音冷冽:
“李珣。”
“沈家输了。”
她顿了顿,眼神淡漠如雪,冷光直指他心底最深的隐秘。
“但你,也没有赢。”
“……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
顾行渊催马疾驰,长街已乱作一团,他早已策划好逃跑路线,绕过主街、错开宫中仪仗、绕过内坊巡防,一路奔袭直至北城暗道。
沈念之坐在他身后,手紧紧环住他的腰,一路无言。
街角风声如刃,远处的金鼓声与混乱人潮渐渐被甩在身后,直到跨出昭京最后一道坊门,天光豁然开朗,城外旷野迎面而来。
一辆素色马车早已停在山路一隅,旁边立着一人,披着斗篷,腰间挂着香囊。
霜杏早已等候多时。
她一见那对熟悉的身影策马奔来,立刻迎上前去,眼圈微红,却仍努力挺直脊背。
顾行渊一勒缰绳,马蹄止于山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