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婳做这些事情时没有任何刻意讨好的意味,赤诚妥善,有的只是一个善良的人出于对普通朋友体贴而周到的关心。
纵然宁宇涛自己对这类型的小白花不感冒,却不能否认阚婳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无论何时在她身边都有一种叫人安心熨帖的魔力。
宁宇涛双手从阚婳的手里接过保温杯,“谢谢姐。”
他嗓子因感冒而喑哑,整个人的神态却难得谦逊。
“没事。”
阚婳放下这些药品后就回房了。
霍堪许几乎是以昏睡的姿态沉在被褥当中,蝶翼般长而卷翘的睫毛轻轻栖阖在苍白的脸上,眼下却因为低热泛起病态的潮红,整个人氤氲在迷蒙的汗意中。
阚婳叹了口气,动作小心地掀下他额头的退烧贴,又重新卷了温毛巾替霍堪许擦去脸上以及脖颈间的汗。
霍堪许的长眉无意识地蹙紧,即便是在睡梦中,他的唇线也会蓦然绷直,似乎睡得很不安稳,做足防备姿态。
阚婳替他掖了掖被角,余光瞥见霍堪许的唇瓣微微翕合,阚婳担心他这是哪里不舒服说不出来,干脆弯下腰去侧耳贴近。
就在这时候,霍堪许盖在被子下的手忽地握住了阚婳原本支在床沿的手腕,接着一拉——骤然失去重心的一瞬间,阚婳整个人都被霍堪许带到了怀里,甚至被抱着囫囵滚了一圈。
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霍堪许圈着躺在了床上。
阚婳懵了两秒钟,不敢相信刚刚自己居然被一个病号放倒了。
她扭过身去,费力地从床头柜上取回了电子温度计。
“滴”的一声。
387摄氏度。
还烧着。
有反应。
但没醒。
阚婳手上的温度计还没放下,霍堪许却忽然收紧了臂弯,没来得及转回身的阚婳直接被迫迎面贴上了他的胸膛。
听着耳畔强健有力的心跳声,阚婳的小脸霎时变得红扑扑的,有些心猿意马想到——
太、太暧昧了吧。
阚婳攥紧拳头试图让自己振作起来。
不多时,似乎是有些热,霍堪许开始无意识地扯起了被子。
阚婳暗道这是好机会,伺机扭过身子背对霍堪许,轻手轻脚地正爬出,然而她误会了霍堪许这一动作的目的。
他的长臂恰环过阚婳的腰身,下一瞬却收了力,径直将人捞进怀里。
阚婳:“……”
呃呃啊啊啊!
不仅如此,霍堪许的脑袋也从阚婳身后埋进了她脖颈的颈窝处。
阚婳整个人像是毛绒玩具似的从头到尾都被霍堪许桎梏住了,完全没有多余动作的空间。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阚婳的脖颈间,她的心脏跳得飞快,连同那块被呼吸侵略的肌肤都渐渐泛出桃花一般浅嫩的粉色。
阚婳努力地往上仰头,试图呼吸到些清凉的空气让大脑平静一点。
没事的。
只是莫名其妙被一个男人抱进了怀里而已。
没事的。
只是这个男人是霍堪许而已。
片刻后,一个小火炉悄悄地熟了。
霍堪许此刻侧躺在床上,屈起双腿,呈现出一个微微蜷缩的姿势。
而怀里的阚婳也被迫适应着霍堪许的姿势,弯腰躬身颔首,试图让身体曲线更加贴合他的躯体。
不妙的是,霍堪许的膝盖正顶着阚婳的膝窝,使得阚婳整个人几乎以缩小版的姿势窝在霍堪许的怀里,想挣扎都没有着力点。
忙活了半天的阚师傅屈辱地咬唇。
好吧,这样睡觉也挺舒服的。
好歹也算是睡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