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袋,学他腔调肯定,“芒果。”

    找到了。

    塑料盒里,长杆火柴被用尽,但樱桃梗蜡烛还剩余许多。

    孤零零一支被插在蛋糕圆心,毁掉了饱含美好祝愿的[best]。

    自己真的很会制造麻烦,李絮有这个自知之明。但除了一开始那句“不吃快餐”泄露了些许冰冷愠意,此后不论言行如何拖延,言漱礼都一直表现得格外容忍,没有再被激怒过。

    没等她开口,他就默不作声从裤袋摸出一枚都彭,叮——,品牌标志性的开合声,双火焰亮起。

    简约的黑白钢琴烤漆。很衬他。

    李絮意外抬眼,“你打火机带在身上啊?”

    言漱礼沉默了几秒,垂眼点燃烛芯,“刚刚在车上拿的。”

    “你在车上抽烟?”

    “不抽。只是放在那里。”

    “酒精影响健康,尼古丁就不影响了么。”

    “频率低。对比起来,还算可以接受。”

    她无聊问题好多,然而言漱礼一句接一句,居然毫不敷衍地都回答了。

    “火快灭了。”他冷酷地及时提醒,将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开,又忍不住问起这支莫名其妙被点燃的蜡烛,“谁生日。”

    “没有谁生日。”李絮耸了耸肩,“但有值得庆祝的事。”

    言漱礼目光微凝,声音没什么温度,“譬如。”

    他们对视着。

    李絮撩起眼皮瞧他,睫毛轻轻晃动,在眼下投射虚虚实实的微弱阴影,令人分不清其中掺杂几分真心假意。

    低头轻飘飘吹灭蜡烛,她用餐叉挖了一小块带芒果的蛋糕,抬手喂到他唇边。

    “譬如——”她稍稍拖长了尾调,脸上表情浅淡,惟有一对漆亮黑瞳仿若蕴藉夜野山雾,“祝我分手快乐?”

    拥抱不知是如何开始的。

    李絮被单手捞到岛台上,素净着脸,嘴唇水亮,沾湿了充满花香气的白兰地,看起来嫣红柔软,却又格格不入衔住一枚冶艳唇环。

    她身上时时萦绕的那股苦凉惨绿的广藿玫瑰香略略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言漱礼用惯的皂感焚香。可是又与他的味道不尽相同。仿佛掺了一把湿淋淋化开的糖,揉杂费洛蒙的奇异香气。

    言漱礼钳住她的脸,不露声色在她颈间嗅了嗅,手臂忍耐地箍紧,错觉自己抓住了一缕在暴雨夜出没的阁楼幽灵。

    他高挺的鼻尖戳在她颊边,吐息温热,眼底幽深一片,不忘风度翩翩地事先征求同意,“要接吻吗。”

    李絮侧了侧头,密匝匝的睫毛这次是真的扫在了他脸上。

    “不了吧。”

    呢喃的咬字携着她特有的风情,轻而低柔,连拒绝都讲得旖旎多情,“你吃了芒果,我会过敏。”

    顿了顿,又很替他着想似的,接连抛出理由,“况且,你好不容易戒了酒。”

    多么充分的借口。

    令人不得不接受。

    于是言漱礼的手很有风度地离开了她的脸颊,在她唇环边缘克制地揩了一下。坚硬的金属触感。比想象更温暖一些。

    他将手撑在大理石边缘,居高临下瞥落一眼,又再讲了同一句话,“不想笑不用勉强笑。”

    李絮眉眼弯弯,颊边挤出浅浅梨涡,笑得很靓,又很软。像她身上的丝裙,单薄得什么都遮不住。

    “很难看吗。”

    言漱礼平静而淡漠地注视着她,嗓音略微发哑,说,“很让人为难。”

    她不知道自己在轻轻发抖。

    澄黄灯光下,夜晚像黄油融化,彼此靠得这样近,一切都无所遁形。

    溺在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里,李絮同时感到痛苦与软弱。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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