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有没有意义,但是她已经失去其他选择,惟有主动环住言漱礼的脖子,仰头亲了亲他锋利的下颌。
“你那么聪明,不该有解不开的难题。”
又是这样。
又是这么不管不顾、莽莽撞撞地往人眼底心口剐一刀。
言漱礼喉结滚了滚,一句话都没有再说,面对面将她揽住,没有给她第三次逃脱的机会。
夜被暴雨围困。
床软得像云朵。
在幽咽逼仄的拥抱中,李絮的肺叶像骤然冲上陆地的鱼那样不知所措地急促起伏。她感到一股来自本能的恐慌,胃部像被蛛网层层牵扯绞紧,勒出细细密密的反胃感。
然而,与此同时,她又感到自己被一种古怪的安定感拥裹住了。
她没有像过往每一次半途而废那样,光是目睹异性的身体变化,就条件反射地当即吐出来。
或许因为此刻拥抱她的人是言漱礼。
她不会透过那双琥珀色眼睛,看见任何一张令她作呕的脸,任何一具犹如濒死之物在沼泽里抽搐的躯体。也不会从他口中听见任何一句虚情假意的形容,任何一个亲密的、折辱的名字。
他不会怜悯她,不会欺骗她,更不会向她售卖或讨要真心。
“…言漱礼。”
李絮将他手臂抓出了血痕,很轻很慢地唤他名字,像哽咽,又像微风在寻找风。
言漱礼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屈肘撑在枕边,用湿润的嘴唇蹭了蹭她的梨涡,吐息滚烫,低低应她,说“嗯”。
他很不熟练。
简直像是毫无经验。
但神情一如既往镇定。正式进入之前,还压抑着呼吸,耐心重看了一遍说明书。试过一个尺寸不对,又换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