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掌柜竟不晓得?”
张二婶愣怔,她递给舒箐一颗枣夹核桃,探身道:“今年的秋闱今儿便出了告示,咱们锦城又出了个魁首,是那陆家的嫡郎君,他如今正是庆丰茶肆的座上宾,跟下回考试的学子传授经验呢。”
“张二婶所说,不会是那陆知久?”
“正是。”张二婶道。
舒箐摸摸鼻子,她晓得这陆知久,自打他从锦城学堂结业后,便连考了三回乡试,前两回都遗憾落第,这回倒是卯足了劲儿,拿了个魁首回来。
张二婶跨步坐到木凳上,她双手托着下巴,远眺庆丰茶肆:“前些年久郎君不还常到咱们铺子上来吗?”
“那时候我瞧他做事木讷得紧,还以为他得考一辈子了呢。”
舒箐记得张二婶说的,三年前小食堂刚开时,陆知久每逢散学便会去舒箐那儿,尔后叫上一份酸辣口的天蚕土豆。
弱冠少年郎在角落处正襟危坐,边吃边看书,生怕浪费丁点儿时辰。
不过后来舒箐便没再见过陆知久了。
小食堂食客遍布锦城,这么多年走了旧食客,又会来新食客。
舒箐也没每个都熟识,但食客们的钱她也照样赚。
所以陆知久对她来说,也只是个几年前被她赚钱的食客罢了。
舒箐抬抬眸子,她又问道:“对了,上头有说给陆知久什么职务吗?”
“听闻是咱们县衙里的县丞。”张二娘附耳道。
“昨儿新来的那个季知县不是把衙门里多数人都罢了官吗?这会儿锦城县衙事务多,上头也说是再弄个县丞来,免得季知县忙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