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拿出那些泛黄的书册。
季楚平道:“锦城人都说陆县丞聪明得紧,要不你便猜猜,我想做什么?”
舒箐感觉季楚平拉了拉她的衣袖,她转过头,便见季楚平对她使了个眼神。
季楚平细声道:“卿娘去瞧瞧那木箱呗,顺道有空跟苏掌柜说说去。”
舒箐眉头紧蹙,这事儿跟她苏掌柜的身份有什么关系?
但季楚平叫她去瞧必定还是有些道理,这几日的相处舒箐知道,这季楚平还是可信的。
于是舒箐提起裙子,照着季楚平所说去了木箱旁边。
揭开一看,里头皆是些堆得整整齐齐的书册,瞧着封皮,倒是些学堂中的尚书春秋等课本。
不过看上去却旧得很,有些甚至已发了霉。
舒箐拿起一册打开,而就在这瞬间,她的瞳孔瞬间收缩。
这哪里是什么课本。
只见纸张上皆是男欢女爱之事,各种姿势,可谓是堪比春宫图。
这就是些套着书皮的意□□册,而每本中夹了张画作,打开一瞧,是陆知久画的,而画作上的女郎,是面色潮红的苏掌柜。
“……”
拨开书册再看,木箱底部便铺满了密密麻麻的竹筷,舒箐的眸光落在竹筷的末端。
每根都刻有小食堂的独特标志。
舒箐愣怔。
难怪三年前陆知久总要去小食堂,舒箐亦会发现竹筷时常少了一双,但竹筷便宜得紧,她便没多在意。
没想到,竹筷竟是被陆知久拿走,尔后与那些污秽不堪的书籍一块珍藏。
舒箐脊背一阵发寒,险些呕吐了出来。
陆知久对她竟存着这般龌蹉的心思。
大抵是瞅见舒箐许久未曾开口,季楚平便慢悠悠地走到她跟前,他弯腰盯着木箱中的书,哎呦了一声。
季楚平看着那边气急败坏的陆知久,似笑非笑道:“苏掌柜真真是有福气,能得到陆县丞这般深切的爱慕呢。”
“对了卿娘,你与苏掌柜熟稔,莫忘了告诉她,她还有个情深意切的爱慕者,哎呦,真是羡煞旁人。”
“……”
舒箐嘴角抽搐。
去你大爷的羡煞旁人。
而陆知久听见“苏掌柜”三字,终于是稳重不得,他似是脱笼的野兽,双眸赤红,挣扎着便要抓住舒箐的肩膀。
“你若是敢告诉苏掌柜,我便要了你的命!”
季楚平挡在舒箐的跟前,衣袍一掀,提脚一踹,陆知久便倒飞出去。
季楚平啪地打开折扇,招呼衙役上前道:“把陆知久给我绑了。”
季楚平凝睇着陆知久,拖腔带调道:“贿赂考官,拿钱买官,擅囤□□,这桩桩件件够你蹲一辈子牢了,你呢,得庆幸这是锦城,律法还没京都那般严苛。”
“陆县丞说说吧,你是从谁手里买的官。”
季楚平的眸光冷了下来:“方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如今叫你说你却不说了,那陆县丞便莫怪我没给你机会了喔。”
季楚平挥手道:“带下去。”
待陆知久被押走后,季楚平环顾四周,瞅着周遭瞠目结舌的宾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伙儿怎的不出
声?方才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只要牵扯不到你们身上,我便不会追究你们的问题,大家该吃吃,该喝喝啊。”
这话言罢,众人便没有再动竹筷的人,他们挺直身子看着季楚平,眸光低垂。
识相的人都瞧得明白,季楚平这明摆着杀鸡儆猴呢。
方才在湖心亭中谄媚陆知久的,前些日子在庆丰茶肆听陆知久胡诌的,估摸着这会儿都被季楚平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