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复此人,舒箐绝不会放过。
舒箐立时起身,然而这时陈阿桑却像是回光返照般。
陈阿桑猛地抓住舒箐的手,唇瓣紧抿,漂亮的星眸像是破碎的宝石,眼泪汩汩往外流,和脸上的血混在一块,顺着脸颊落入乌发。
李萍阮在一旁道:“陈阿桑,你还不劝劝苏掌柜,家丑不能外扬,你懂吗?”
陈阿桑唇瓣苍白,她边哭边点头,指甲近乎陷入泥里。
舒箐听着李萍阮的话,颅内瞬间升起一阵怒气,她刷地站起身来,平视着李萍阮,近乎给气笑了。
“家丑?徐复谄媚韩刺史,京都课业荒废,小妾一堆,纸醉金迷,你徐家已经脏成了这样了,竟还敢说家丑不可外扬,
说得好听些,就是多了条微不足道的饭后谈资罢了,说得难听些,便是徐家早就烂透了,怎的,就这点小事徐夫人也要在意吗?”
“姓苏的,我劝你嘴巴放干净些!”
李萍阮姣好的五官近乎拧在一团,舒箐却没管李萍阮,她握住陈阿桑的手,那双曾经弹琴的手满是老茧,似是老树皮般粗糙,指甲缝间全是尘土。
舒箐硬着头皮,她一把推开李萍阮,抬脚便踹到后门上。
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灰尘肆起,同时混着李萍阮的尖叫。
“来人,快把这个姓苏的拖出去!”
话音落,几个家丁便一呼而出,他们拽着舒箐的胳膊,竟直接将她抬了出去,眼瞧着便要将她扔到门外。
舒箐挣扎着,但四肢被钳制,她压根动弹不得。
舒箐的瞳孔中倒映出近乎一滩烂泥的陈阿桑,鼻尖酸涩难耐,眼眶瞬间红了去。
府中宴会似是已经开始,舒箐耳畔传来敲锣打鼓的庆祝声,像是雷鸣般传遍锦城的每个角落。
歌姬嗓音清亮,骚客诗赋婉转,宾客觥筹交错。
想来那左右逢源的徐复,又巴结到了什么高官了吧。
三年前陈阿桑还和徐复手挽手走去莲悦楼,当时的徐复甚至还提起她的裙摆,生怕她磕着碰着。
而如今,陈阿桑早产寻死,她那个所谓的爱人却在里面引吭高歌。
忒是可笑。
这厢舒箐不晓得是哪里来了力气,她挣开家丁,直奔陈阿桑身边,将陈阿桑送到了马车上。
“你这是在作甚?”李萍阮道,“陈阿桑是阿复花钱赎回来的,她生是我徐家的人,死是我徐家的鬼,你凭什么带走她?”
舒箐抬眸,她盯着李萍阮,眼底冷得发寒:“凭当年徐复买陈阿桑时,那卖身契是假的。”
话音落,李萍阮登时愣在了原地,她恶狠狠地盯着马车里的陈阿桑,怒道:“她所说是否属实?”
没等陈阿桑开口,舒箐答道:“徐复还真以为莲悦楼那老鸨是个好东西?徐复自以为拿五百两就能买下陈阿桑,可笑至极,那可是当年莲悦楼的头牌女郎。”
舒箐从衣袖里拿出竹筒,里面是卷泛黄的宣纸,她偏偏头,冷笑道:“陈阿桑真正的卖身契,在我手里。”
舒箐一字一顿道:“三年前,我花了四千两,从那老太婆手里拿到的。”
三年前舒箐偶然听到莲悦楼老鸨卖了假契给徐复,她便以小食堂苏掌柜的身份去了莲悦楼,高价收了陈阿桑真正的卖身契。
这些年陈阿桑给舒箐的来信也说过,徐复是个老好人,纵使没有功名,但对陈阿桑情深意切。
舒箐这才没来徐家接走陈阿桑。
谁曾想,徐复
此人,就是个彻头彻底的伪君子。
舒箐昂起头,她眼里的冷意似是钢针,就要刺破李萍阮的身躯。
舒箐道:“从此之后,陈阿桑便是我的人,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