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府的门口,只是为了隔着院墙遥遥看她一眼,哪怕挨了太傅的臭骂,也绝不转圜,这不是爱是什么呢。
沈衔月不得不承认,她最初答应嫁给他,确实有着一点赌气的成分,可到最后,她真的动心了,她是真的愿意与他白头偕老,执手此生。
他长相不差,出身高贵,又对她言听计从,从没有过惹她生气的时候,试问这样的男子,世间哪个女子会不心动。
只是她未曾想到,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在骗她。
沈衔月忽然就不想逃了。
如今他这般张扬地在大道上疾驰,俨然是胜券在握,她还能逃去哪里,逃到几时?若她留下来,或许他还能念在往昔的情分上,饶过他们一家。
当然,这只是或许罢了。
她隐约明白,那些曾经让她感动到流泪的瞬间不过是他的逢场做戏,她的一厢情愿。
她突然很想问问他,他对她可曾有过半分真心。
于是,她掀开斗篷,转过身来。
“李元彻,我有话问你。”
李元彻握剑的手一滞,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衔月,是你?”
“是我。”
她一步步向他走来。
雪狐华氅之下,是她乌黑的秀发,细瓷般的脸庞因为吹了冷风,染出美人梅似的红晕,她显然是出来得匆忙,披了一件大氅,外头裹着一件粗布麻衣,缂丝里衣还未曾系好,胭脂色的诃子微微露出一角,撒在乳白色的肌肤上,诱惑而又俏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