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打得再狠些。
无人知晓,他小时候其实很爱哭,甚至会因为一块儿没有吃到的糕点就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哭好久,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个偌大的皇城里住着那么多人,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在意他,为什么连一块儿糕点他都要让给别的皇子。
他很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可他找不到。
他的父皇太凶了,他的母妃太忙了,至于他的兄弟姐妹,都是抢他糕点的人,他要是去找他们倾诉,怕是要被笑掉大牙,他无数次顶着哭肿的眼睛四处游荡,他巴望着能有人看到自己,安慰自己
,可是没有,一个都没有,渐渐地,他终于明白,哭没有用。
除了爱,世上还有一个词叫权力。
爱或许会变,权力却永远不会变。
于是,当李元彻再一次看见李元洵在绮襦珠络的簇拥下,众星捧月般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躲进角落,把这一生的眼泪全都擦干了,他暗自发誓,他一定要取而代之。
爱是什么?
于他而言。
爱是权力。
李元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用生着薄茧的拇指揩去她眼角泪珠,似笑非笑,一字一顿。
“别哭……”
“哭是不管用的……”
沈衔月偏头,试图躲避他的触碰。
“别碰我,你让我觉得恶心,想吐,李元彻,我恨你。”
“是吗?你恨我?”李元彻哑声重复了一遍,哂笑勾唇,他撕破她的罗衫,爱怜地吻她的酥肩,“好啊,如果没有爱,恨也是好的,起码说明你在乎我。”
沈衔月从来没有想过,他竟会如此疯癫,明知自己来了癸水,居然还想对自己用强,她一阵阵干呕,“你简直连畜生都不如,说你是畜生都糟蹋了畜生!”
这话。
太难听。
李元彻终于被激怒,掌心遽然收力,她雪白肌肤上赫然嵌入一道醒目的红痕。
嘶,好疼,沈衔月不受控制地张开嘴,却又在下一秒将自己的声音戛然掐断。
她不愿喊疼。
她不愿让他如愿。
“骂啊!怎么不骂了?衔月,骂呀,继续骂呀,我喜欢听你骂我。”
疯子。
真是疯子。
沈衔月咬着唇,不作声。
李元彻拢指,撩着她光洁紧致的腰线上下滑动,像是在欣赏一件举世无双的罕见珍迹。
沈衔月受不了这种羞辱,用力挣脱他的怀抱,随即一巴掌甩了过去。
这一下极用力。
他的脸上腾地滚起大片红痕。
“嗤,衔月,再用力些。”在她震惊的眼神中,他笑着握住她的腕骨,“啪”的一声,往他自己的脸上扇去,随后是一下又一下的扇巴掌声,“来啊,你不是想扇我吗,用力啊!”
沈衔月默默收回刚才的话,这不是疯子,这是她所不能理解的某种……
很难措辞。
总之,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放过我吧,我累了,真的累了。”
她轻声说。
“放过你?可又有谁来放过我呢?”
他残忍地看向她。
青丝勾破冷月,风吹乱她的眼,她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整个人凌乱而破碎。
美啊。
真是美。
美得让人想要毁掉。
上一世,李元彻第一眼见到沈衔月的时候就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干净,这么纯粹的人,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如果说他满身泥泞,她就是天上的一轮明月,似冰魄,悬冷秋,他从来没看见过这么真挚的笑容,完全发自本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