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给你搞的肉啊。”
明河脑袋仿佛被敲了一棍,他没有回头去看已经虚弱的二叔中胃部的恶心再次涌上,如同那时一样,脑中浮现每个人啃骨吃血的场景。
他哽着道“…我宁愿死了,也不求吃肉。”
明爹暴怒气得要打他,被妻子哭喊着拦下:“娃他爹,别打他啊!”
“你个白眼儿狼,要不是你二叔,你他妈就死了!”
“你娘跪着求着来的啊!”
明河强忍着心头的酸涩,终是咬牙说出狠话:“娘,你就当儿子不孝吧,这个孩子,我不会送出去的。她死,我也跟着死。”
“爹,娘,要是饿的不行了,就先杀了儿子吃肉吧,让她多活一些。”
这话一出,明娘哭的都快没气了,明爹更是气道:“不孝子,这娃子没几天都得饿死,你害的你二叔这般,我怎么和你爷奶交代!”
明河其实也知道自己只要用性命要挟爹娘就行,他看着怀里的奶娃娃,半响才说话,直直插在爹的心头:“爹,爷奶死了的时候,二叔还问你,爷奶的肉太老太柴了能不能吃,你打骂了他好一顿,他才歇了心思,同意让你将爷奶葬了。”
明爹愣在原地,手指哆哆嗦嗦指着他说不出话,最终仿若苍老了许多,叹了一口长气,慢着步子挪去了自己弟弟那,沉默的撕着布条给他包扎。
这一夜无人睡的安稳,明河半坐看着怀里睡的香香的娃娃,伸出手碰了碰她软乎乎的脸蛋,轻轻的笑了。
另一只手死死攥着砍柴刀,他朝不远处看去,二叔疼的躺在地上发抖。
明河垂下眼,就当没看见,继续轻轻的晃着身子,嘴里呢喃着儿时的歌谣。
如果二叔能死了就好了。
这一夜他不止一刻这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