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露可想也不想的拒绝,干脆利落,毫无余地。
然后呲溜一下钻进被子里,拉上被子转到朝向他的一面,拉了拉他温热的衣摆:“我已经睡下了,你也快躺下,我们一起休息。”
过了片刻,封逸言也把枕头放下,慢吞吞地躺了下来拉上被子,拘束的仰躺姿势。
系统真是看笑了:哦呵呵呵,你拒绝得倒是坚定点啊,她不肯走,你可以走啊,是真烧得走不动了吗?
露可闭上了眼睛。
她确实很困。
虽然飞机上的时候有床可以睡觉,但是她没怎么睡着,飞机上的床不平稳不好睡。
卧室里一时安静下来,房间内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封逸言看着身旁人静谧的睡颜,心想,这一切可能是幻觉。
她前天还对他那么冷漠,要他拆掉家里的所有监控,不要再看她,怎么可能今天就乘坐十几个钟头的飞机跨越半个地球来找他。
或许是他烧得太厉害产生的幻象。
这时旁边的人突然往他怀里拱过来,痒丝丝热乎乎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是一个依偎的姿势,眼睛没有睁开。
眼皮是花瓣似的淡粉,蜷曲浓密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
然后他听到她撒娇似的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是个坏主人。”
封逸言胸腔剧烈震颤,身躯不动,静静地感受着胸口冰雪消融,暖意归来的滋味。
两人先后睡去, 又差不多同时醒来。
一睁开眼睛露可就坐起来去摸他的额头:“感觉怎么样,还在烧吗?”
摸了摸后, 感觉烧似乎退下去了。
封逸言唇角微弯:“我好了。”
露可觉得手摸着不准,越过他,把手臂伸长了,拿过他床头那边的测温枪,对着他额头来了一下。
体温显示9842华氏度。
下去了,已经到正常范围了。
“太好了。”
露可松了口气。
封逸言唇角一直泛着一丝笑意,神采奕奕的,跟之前封闭憔悴的样子截然不同,他睡了这段时间来最好的一觉,精神恢复了。
笑意还未收起, 就见身旁的露可突然眼露凶光, 翻身跨坐到他的身上, 双手还虚掐住了他的脖子, 居高临下凶巴巴地逼问:
“说,你为什么骗我?!”
这姿势让封逸言全身僵硬住, 他不动声色地扬了扬眉:“骗你什么了?”
露可重重用鼻子哼了声:“你骗我没有听进去南枫的那些话,你骗我明明在意的不得了却不告诉我, 你是故意躲我才来这里出差的!”
封逸言嗤笑了声:“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露可见他还嘴硬,开始下猛药:“那你发誓, 发毒誓, 就说如果你说假话那我就不得好死。”
封逸言眼也不眨:“好, 我发誓我说假话不得好死。”
露可:“你跟我念!”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我如果说假话,露可不得好死。”
封逸言闭嘴了。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说:“行了,不闹了,睡了那么久肚子不饿吗, 我们去吃饭,快下去。”
露可:“不吃了!你气死我了!你今天必须坦白交代!之前为什么想要毁掉自己的乐器,你根本不是不喜欢音乐了,是因为我对不对?!”
“我跟你的音乐哪里就不兼容了,告诉我!”
“你再不说的话,我就每天都诅咒自己,诅咒我每天都受伤,额头破手破肚子破,只要你说谎我就每天都受伤!直到哪一天突然死掉!”
这幼儿园般幼稚的话却让封逸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