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仙媛拿着笤帚出了门,将所有人扫出了胡同。
&esp;&esp;沈淑宁趴在墙头看热闹,看够了后又跳下来,问沈磐:“司马炼的名次居然这样高,是不是郡主的意思?”
&esp;&esp;她回想起在庄子里的那一日,怎么都觉得这二人之间不简单。
&esp;&esp;“除了赵元直和几位阅卷官,我们根本就没有接触乡卷的机会。”沈磐摇头道,“此次乡试是郡主一力主持,殿下不过是调拨了人手相助。我与白隐秀在内监视,白弄儿维稳考院,试毕后乡卷连同众考官都被锁在贡院中,吃喝拉撒都不得出自己房间。弥封官要先糊名,誊录官将内容用朱笔重新誊一遍,除此外还要校对、对读,最后由阅卷官交叉审卷。郡主主理后却不光如此,她再加一道,便是要阅卷官在另一张笺上起评语,由收掌官连同朱卷评语一道封起。倘若阅卷官评论出入大,便要重审,避免官员包庇门生。正是因为如此,那名考了几十年都未中的生员才一跃成为解元,因为他胸中有墨,实在不亏。”
&esp;&esp;“这么严?”沈淑宁惊讶问,“那么说,司马炼也是有些真才实学?”
&esp;&esp;沈磐虽不愿承认,但也不得不点头:“应当是了,毕竟多少人考一辈子都没中过。”
&esp;&esp;沈淑宁很纳闷,她也未见隔壁那家伙怎么看书,反倒是秦仙媛不在时,他常来帮自己的忙。走关系这条路如果说不通,那就是有真本事。
&esp;&esp;当晚,秦仙媛破天荒请沈淑宁兄妹来家中用饭。
&esp;&esp;“我们阿炼考中了。”秦仙媛迎头便是这句话,“我们请你和你哥吃顿饭。”
&esp;&esp;沈淑宁道了声恭喜。
&esp;&esp;沈淑宁并不是很喜欢秦仙媛,也同她没有多少来往。而秦仙媛起先在邻里中因能替人治些伤疤胎记倒也有一段时日颇受欢迎,只是人处得越久,那些起初看着不错的人便会渐渐暴露他们的缺点,譬如秦仙媛有一个毛病,便是总爱贪些小便宜——被她治好过胎记的那家人已付了诊金,她却常以此为借口麻烦别人,久而久之,邻里之间便不大喜欢同她来往了。
&esp;&esp;哪怕今日司马炼的名字登了桂榜,邻里们也只是前来同他本人贺喜,连秦仙媛递过的瓜果都不曾接过,更不要说围坐在一起吃饭。
&esp;&esp;沈淑宁想起司马炼常帮她干活,点头说好。
&esp;&esp;待沈磐与沈淑宁备了礼敲开了隔壁院门,这才知道又被秦仙媛摆了一道——说是请客,灶台上却是干干净净的,只有切得好好的菜和肉在一边放着。
&esp;&esp;秦仙媛看到沈淑宁来,笑得眉眼都弯了:“你们来得早,我正准备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