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倒映而出的自己看得清清楚楚。他看到自己的脸色算不上多好看,也看到她眼底已经彻底没有了那丝情意——好似她真的将他与故人分别开来,或者再不眷恋那位故人。
&esp;&esp;“你不是来谢恩的吗?”她坐在案后,微微抬起下巴,倨傲地看向他。
&esp;&esp;司马炼却问:“沈磐对郡主,很重要吗?”
&esp;&esp;萧扶光点头说是:“眼下还说不好,日后怕是离不得他。”
&esp;&esp;天气实在是热,耳边充斥着阵阵蝉鸣。夏蝉素来如此,埋于土中数年,一朝破土却仅有一夏可活,自是卯足了劲儿地嘶鸣,叫人心烦心悸。
&esp;&esp;司马炼垂首相拜,跪地叩头道:“臣知道了。”
&esp;&esp;不等她发话,他便自行起身离开了。
&esp;&esp;萧扶光有些奇怪,方才看他的模样,像是谁惹恼了他一样——笑话,她未追究他不敬,他为何甩脸子给人看?莫非皇帝手底下的人个个眼高于顶,人人都不将人放进眼中?
&esp;&esp;总之她已经提醒过沈磐,料想此行应出不了岔子。
&esp;&esp;然而就在司马炼离开不久,宇文律却来内阁求见了。
&esp;&esp;宇文律不同于宇文渡,宇文渡是出了名的俊将,宇文律却是实打实的武将。
&esp;&esp;他进门时,萧扶光都有些担心西堂的门会被他挤坏,门槛会被他踩平。他个头奇高,整个人像一座山,身上穿的衣裳也是裁缝单做的,横看侧看都能塞进两三个人的模样。
&esp;&esp;宇文律也不含糊,见了她后直接下跪:“求郡主赐个恩典,命臣赶赴临江除寇。”
&esp;&esp;第409章
&esp;&esp;帝都雪大(五)
&esp;&esp;“我不能答应你。”萧扶光摇头道,“让大将军去临江那种地方,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些。”
&esp;&esp;未料宇文律再一拱手,直接请罪了:“实不相瞒,自南津离开后,臣整日食之无味。臣只这么一个儿子,如今被派去陇西,已许久未见他,着实担心,整日窝在家中,伤病还好说,闲都要闲出病来了!郡主派去的那俩人,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一个是从未用过兵的文臣。臣非自夸,至少要强上他们些许吧?”
&esp;&esp;萧扶光说是:“大将军的意思是?”
&esp;&esp;宇文律也不客气,直接开口了:“南津那小子窃我兵符赠予郡主,如今郡主手握京畿大权,臣便是出走也也要看郡主允不允。臣好歹也曾调兵遣将二十年,小小水寇不在话下。郡主不妨让臣去带带那俩小儿,这样一来他们有功,臣沾光,郡主也有面儿。”
&esp;&esp;萧扶光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