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星的眸光掠过陶芯,转向鹿呦。
&esp;&esp;对视的一瞬,鹿呦眼睫不自觉地颤了颤,蓄了满眶的泪滑落下一行。
&esp;&esp;月蕴溪紧跟着轻又慢地眨了下眼。
&esp;&esp;于是那双原是古井无波的琥珀瞳,如同滴落进了水珠,有细微的涟漪清浅泛开。
&esp;&esp;鹿呦抓握杯把的手动了动,指腹碰到杯壁,被烫得一蜷。
&esp;&esp;心里随之突地一跳。
&esp;&esp;为后知后觉月蕴溪可能听了她们全部的谈话,也为陶芯的反问和未知的答案。
&esp;&esp;月蕴溪推开厨房门进去,伸手递了手机到陶芯面前,平声说:“你经纪人刚找我,让我等你解决完事情就通知她。”
&esp;&esp;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解释了在外面等着的原因,同时略过了陶芯的提问。
&esp;&esp;而她抓握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李姐”备注,已经拨号给经纪人了。
&esp;&esp;陶芯定定地站在原地,直盯着手机,看倒映其中月蕴溪的脸。
&esp;&esp;端庄、大气、昳丽、清冷、温柔……任何一种正向的形容都可以在这样一张脸上完美融合。
&esp;&esp;而现在,都敛在了屏幕黑色的背景中。
&esp;&esp;直到号码备注下方多出一行通话时间,李姐在那端“喂”了声。
&esp;&esp;被赶鸭子上架一般,陶芯不得已接过手机,边举到耳旁边往外走。
&esp;&esp;“咦?桃桃啊,什么时候来的?”奶奶含笑的声音清晰传进厨房。
&esp;&esp;打着电话不方便,陶芯应付地“嗯”了两声。
&esp;&esp;奶奶嘴角笑意收了收,前倾身体勾着脖子往厨房里睇了眼,见月蕴溪还在,又缩回胖胖的身躯,脚下一转,折回到了客厅坐进皮质沙发里。
&esp;&esp;她与刘姨叽里咕噜地聊着些什么,听不清晰内容,只有声音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esp;&esp;衬得厨房更加安静。
&esp;&esp;尤其是,月蕴溪忽然抬起了手,鹿呦擦着脸上的泪痕,注意力不自觉地就被勾过去。
&esp;&esp;看见月蕴溪细长的指节撩开脸颊旁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她送的月亮耳饰。
&esp;&esp;珍珠贝母散发的光泽穿过晦暗,明晃晃得映入眼帘。
&esp;&esp;鹿呦忽闪了下眼睫,视线垂下去。
&esp;&esp;又猝不及防地落进熟悉的干枯玫瑰里。
&esp;&esp;前脚妹妹跟她对峙,后脚姐姐穿戴着她送的东西跟她僵持。
&esp;&esp;明明都是些还人情的礼物,却变得隐晦起来。
&esp;&esp;让这片安静的氛围都变得有点微妙,如同远处天际的那片云,积聚得越来浓郁,却是落不下一滴雨。
&esp;&esp;时间挤在里面,都显得漫长了些。
&esp;&esp;像是过了很久,不过也就一两分钟。
&esp;&esp;月蕴溪开口道:“李姐说,她最近面临淘汰赛,压力很大,前两天还差点被砸到,所以情绪有点起伏不定。”
&esp;&esp;所以,有的话不用放心里。
&esp;&esp;鹿呦领悟言外之意,转了转小拇指上的尾戒,笑笑说:“我知道的,蕴溪姐姐不用特地帮她向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