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不要太舒心,短短五年,从初来南直隶的广东小瘦猴直接吃成了现在白胖南京小矮凳。
&esp;&esp;但这样的蠢人对他来说是很有好处的,因为好哄。
&esp;&esp;只要他送礼送得勤,嘴巴说得甜,把人哄得高兴了,这人就会把你当成自己人。
&esp;&esp;他之前只管送礼和哄人,从未和他共事过,自然也不知道他的脾气。
&esp;&esp;可今日才知道,蠢是真的要命。
&esp;&esp;——这个蠢货。
&esp;&esp;他在心理破口大骂,可到嘴边却还是轻柔解释着:“大守备自然厚道,可那些御史哪个不是苍蝇,一旦招惹上,万万没有看也不看就走的。”
&esp;&esp;唐源抬眸看了过来。
&esp;&esp;张钦微微一笑:“说不定他也在等。”
&esp;&esp;“等?”唐源不解,“等什么。”
&esp;&esp;“等更大的风波。”张钦解释道,“徐家的布匹绸缎放在整个南直隶也是数一数二的,染织造局进贡的时间往往是乡试结束后,南直隶送举人上京考试时,一同押送上去,若是那时徐家的布一直没送来如何是好?”
&esp;&esp;“他们敢!”唐源勃然大怒。
&esp;&esp;张钦面无表情问道:“那他们这几日可有尝试送过来。”
&esp;&esp;唐源一愣,下意识去看陈晖。
&esp;&esp;陈晖脸色微变。
&esp;&esp;——徐家一改之前的紧张,这几日没有一个人去打听贡品的事情。
&esp;&esp;“那能说明什么?唐源不悦说道,“他们不送,不是更好让我拿捏呢,直接让他们在整个南直隶混不下去,给我滚去路上乞讨。”
&esp;&esp;“为何不敢。”张钦低头说道,“若是也有人在等守备出手,给他们雷霆一击呢。”
&esp;&esp;唐源不解地皱眉:“什么意思?”
&esp;&esp;“意思是……”张钦抬头,一字一字,毫不遮掩地清晰说道,“所有人都等着把您一网打尽。”
&esp;&esp;唐源脸色大变。
&esp;&esp;“你对徐家出手,便是他们对你出手的时候。”张钦继续分析着,“不然张玮为何安然不动,不然国公爷为何不找我,不过是等我们着急了,先一步出手。”
&esp;&esp;唐源脸色阴晴不定。
&esp;&esp;若是这样分析,事情顿时合理起来。
&esp;&esp;“陈守备一向看干爹不爽。”一侧的陈晖皱眉说话,“现在突然帮您安抚张玮这件事情确实很奇怪。”
&esp;&esp;“而且徐家这个态度确实不对。”王兴也跟着说道,“国公爷那日收了徐家送的礼物也很奇怪,干爹您也是知道这人的,冷硬不吃,是一块冷冰冰,臭烘烘的石头,徐家那两个说客定是打动他了才会让他破例。”
&esp;&esp;唐源脸色更难看了,沉默了许久,最后忍不住去看张钦。
&esp;&esp;“守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嘛?”张钦本不想再开口了,可见他的视线都要把自己盯穿了,只好硬着头皮,开口问道。
&esp;&esp;唐源看着他,欲言又止:“国公爷找你和我这事有什么关系、”
&esp;&esp;张钦呼吸一乱,眼前一黑。
&esp;&esp;——爬不动的王八,好大一只笨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