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离。
&esp;&esp;第二次则是在淳熙八年的白鹿洞书院讲台，当时是朱子请存斋先生登书院讲课，讲的是“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esp;&esp;两次争论都意义深远，至今为人津津乐道。
&esp;&esp;可之前辩的那都是学术，是受到世人敬仰的学问，现在辩的可就是伦理，伦理一事放到台面上，那能说得可就多了，而且一个不甚就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攻击。
&esp;&esp;现在，身为女子的娄素天然站在下风。
&esp;&esp;若是寻常人自然会知道退缩，可现在娄素却要辩，学生也要辩，就连监院，学长都在边上旁观，只有袁端心中一直颇为担忧。
&esp;&esp;他和娄素的爹娄性关系不错，自然不忍心看着娄素若是三日后一败涂地，那今后的婚配都成了难事。
&esp;&esp;所以他在听闻江芸回来后，火急火燎把人打发走去劝人了。
&esp;&esp;——算了吧，还是归家吧。
&esp;&esp;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江芸回来后带来的消息是——他也要上场辩一辩。
&esp;&esp;——为娄素辩一辩。
&esp;&esp;好极了，事情越来越控制不住了。
&esp;&esp;袁端愁得面前的茶也喝不下去了，心事重重地起身准备去找监院聊聊天。
&esp;&esp;——是人就有私心，他也是有私心的。
&esp;&esp;—— ——
&esp;&esp;今日的彝伦堂热闹非常。
&esp;&esp;这里原本是书院请大儒来授课的地方，所以屋内颇为空旷，只上首摆了一张很长的案桌，如今里面则成了一个大台子。
&esp;&esp;天还未大亮，这间白墙灰瓦，四开间的屋子前已经密密麻麻围满了人，甚至还有看热闹的人远道而来，也要来听听这闻所未闻的女子辩论。
&esp;&esp;走廊上被人用绳子拉了起来，所有人都被拦在外面，只有少数几个人站在左右两侧的对联边上，交头接耳说着话。
&esp;&esp;娄素之前一直满不在乎，但今日天不亮就跑去敲江芸芸的门。
&esp;&esp;“太紧张了，手都在抖。”她愁眉苦脸说道，“我要是输了，丢自己脸就算了，还要丢我祖父，我爹的脸。”
&esp;&esp;江芸芸打着哈欠坐在一侧：“今日你家人会来吗？”
&esp;&esp;娄素低着头没说话了。
&esp;&esp;江芸芸眼皮子抬了抬，好心安慰道：“没来才好，等会输了，脸一盖，之后回家也没人认识你。”
&esp;&esp;娄素叹气，皱着脸：“你还挺会安慰人啊。”
&esp;&esp;“还行吧。”江芸芸看着逐渐亮起来的天色，揉了一把脸后才站起来，“我去洗个脸，也好准备准备去彝伦堂了。”
&esp;&esp;娄素背着小手，心事重重地走了。
&esp;&esp;“哎，你说能赢吗？”一个小脑袋从窗边挤进来，好奇问道。
&esp;&esp;虽然只是深秋，但山中的早上已经开始结霜了，江芸芸打了水洗了脸，一个激灵醒过来，眼睛也瞬间睁开了，只是一睁眼就看到顾幺儿鬼鬼祟祟凑过来，然后掏出自己皱巴巴的毛巾，打算蹭一下江芸芸的水抹一把脸。
&esp;&esp;“不知道能不能赢，而且能不能赢也不重要。”江芸芸开始掏出珍珠膏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