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江芸这一次从兰州回京,江芸叫他冷静观察一群人中谁最好拿捏,谁最好掌控,然后他开始认真挑选,从而缓缓接近他。
&esp;&esp;他经过半月观察选中了福建太监陈沁。
&esp;&esp;陈沁这人不算太坏,但权欲极重,格外强调脸面,整个福建八府所有条件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认得干儿子更是遍布整个福建。
&esp;&esp;最重要的是这人是南京守备太监陈祖生的干儿子。
&esp;&esp;陈祖生对此次开海格外重视,想来已经去信给他了,所以好几次见面,陈沁都强调了此事为自己背书。
&esp;&esp;宫里的想要插手这事的理由也很简单,明上说是为了陛下,确实也会孝敬一些,但暗地里各自再分分,瞧着是里面动机最单纯的。
&esp;&esp;江芸芸对他的选择很满意,随后又跟他聊起了自己徽州认识了一个太监,也是陈祖生的干儿子,很是照顾他,还举了不少例子。
&esp;&esp;黎循传了然,这是打算叫他用这个徽州太监去做突破口,先把这个皇家内侍拉倒自己身边。
&esp;&esp;江芸还贴心送来徽州漆器和茶叶,黎循传投桃报李立马去去找陈沁拉关系,几次接触下来,那陈沁只觉对这位年轻钦差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一颗心不可抑制地偏了。
&esp;&esp;此后江芸的信件里一直没有太多的内容,之叫他稳住,等待一个大消息,直到某一日,信中说起来浙江清丈土地的突破,江芸在信中大喜此事一旦推动,大明时局便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esp;&esp;黎循传敏锐地察觉到他这扇门要开了。
&esp;&esp;一声敲门声响后,诚勇端着吃食走了进来,刚放下托盘就自然从袖子里掏出一份信,镇定说道:“京城的信。”
&esp;&esp;黎循传饭也不吃了,立马想要开信看,诚勇立马按住他的手,悄悄摇了摇头,对着门口打了个眼色。
&esp;&esp;黎循传脸上露出厌恶之色,但再抬眸去看时只剩下盈盈笑意,原是漳州知府家的幕僚正一脸殷勤地站在门口。
&esp;&esp;那人的目光在那信上一扫而过,随后热情说道:“今日有广东怀远驿市舶司太监来访,知府邀请你晚上一起吃呢。”
&esp;&esp;黎循传只好笑说着:“正打算吃饭呢。”
&esp;&esp;“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呢。”幕僚笑说着,“请吧。”
&esp;&esp;诚勇神色不悦:“自来请饭都是早些的,哪有立请立吃的。”
&esp;&esp;“哎,中午不巧。事情太多了,给忘记了。”那幕僚一脸恼怒。
&esp;&esp;诚勇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