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夏言笑了笑:“听闻您病了,所以想来看看您。”
&esp;&esp;江芸芸看着他点头,夏言是第一个性格很鲜明的人,他整顿吏治,巩固边防,发展教育,清理田庄,对于清丈一事大为支持,但同时他性格顽固,认为和蛮夷番夷做生意,甚至是那个大麦航行都有违大明国体。
&esp;&esp;“陛下以才器重你,今后可要谦虚多问。”
&esp;&esp;夏言脸上笑容一顿,但还是嗯了一声。
&esp;&esp;严嵩也上前说道:“不知首辅可有教诲。”
&esp;&esp;江芸芸看了他许久,这些年她时常有一瞬间的恍惚,认为自己时不时记忆出了错,还是认错了人,眼前的严嵩忠勤敏达,机敏多断,似乎并不是历史上的大恶人。
&esp;&esp;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一年春尽一年春,报国需忠赤,今后好好办事。”
&esp;&esp;严嵩身形僵硬,有一瞬间,他似乎回到了当年初见江芸时的那一日。
&esp;&esp;江阁老被人簇拥着站在门口,明明逆着光,谁也看不清她的面容,可当那视线落在他身上时,他还是后背冒气一阵寒意。
&esp;&esp;她在审视,打量,甚至在居高临下地思忖面前之人地安全性,好似他有一点错处,就会被她彻底绞杀。
&esp;&esp;这些年,严嵩自南京回来后战战兢兢,不敢出一丝错处,哪怕他也进了内阁,更是小心谨慎。
&esp;&esp;“多谢江阁老提醒。”徐阶见人沉默,笑着打了圆场。
&esp;&esp;江芸芸看向他:“盛名之下,治家更严。”
&esp;&esp;徐阶还是笑着,不辨喜怒,低头应下。
&esp;&esp;吕夲是忠实的江芸追随者,但他实在太过忠实了,完完全全以江芸的意志为意志:“你的老师谢以中仪观俊伟,秉节直亮,有其父之风,你需谨记老师教诲,不可出错。。”
&esp;&esp;吕夲眼波微动,随后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