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父亲的双腿,小心地将尸身从梁上取了下来。
&esp;&esp;她没有恸哭,只是将尸体摆放在地上,替父亲整理仪容,抚平了衣袖和领口的褶皱,又扶正了他的头冠,用手帕擦去他嘴角和脸上的秽物。
&esp;&esp;最后她拔出佩剑,跪在地上,一剑刺了下去。
&esp;&esp;头颅送到宿阳,尸身归于地宫。
&esp;&esp;谭桢抱着染血的丝绸包裹从地宫出口上来时,谭国左丞相刘绥正在出口处跪着等候,身侧摆着早就准备好的木盒。
&esp;&esp;谭桢一看到他,什么都明白了。
&esp;&esp;“刘大人,父亲都交代过你了吗?”
&esp;&esp;“是。”刘绥双手颤抖地接过那个丝绸包裹,将它小心妥善地放置在了木盒之内。
&esp;&esp;“臣定不辱命。”
&esp;&esp;大燕不打算放谭国百姓一条生路,左相刘绥一去不返,还被扣上了刺杀皇帝的污名。
&esp;&esp;谭桢曾给姑母谭闻秋去信,求她劝说燕皇止战,此信石沉大海。
&esp;&esp;她是长女,有一个同母所出的妹妹,母亲离世后她有了继母,继母又在两年前过世。继母所出的三个弟妹,三弟幼年夭折,四妹和亲姜国,送去大燕为质的是年龄最小的五弟谭寄。
&esp;&esp;她想打探谭寄的下落,可同样没有消息。
&esp;&esp;于是谭桢知道,谭国谁都靠不住,要想存活,便只能赢下这场战争。
&esp;&esp;日复一日,谭国征兵。日复一日,燕军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