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因为流血而造成的疼痛,是一种活着的,健康的感受。
&esp;&esp;乔荧惊呼了几声:“怎么流这么多血,快止血啊……哎!算了!好吧,你的刀借我用一下。”
&esp;&esp;她有些自暴自弃地在自己的手上划痕:“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应该再怎么样都不会更差了!”
&esp;&esp;两道血流了下来。
&esp;&esp;没有人强迫芙礼。
&esp;&esp;芙礼也就蹲在一旁,等到两个人流了一会,才小声地说:“能借我刀吗?”
&esp;&esp;郁声把刀递给她。
&esp;&esp;芙礼在自己的身上划拉了好一会,闷闷地说:“我流不出血。”
&esp;&esp;没人理她。
&esp;&esp;又是一阵划拉。
&esp;&esp;芙礼第一次有点开心地说:“有了!”
&esp;&esp;在虚无的黑影中,三条金色的长河,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缓缓向下流着。
&esp;&esp;其实这些光并不耀眼。
&esp;&esp;郁声只能短暂地,看见周围两个人形轮廓。
&esp;&esp;奇妙的感受。
&esp;&esp;想要赢。
&esp;&esp;想要出去。
&esp;&esp;想要见到谁,做到什么。
&esp;&esp;远方传来了实实在在的声音。
&esp;&esp;很碎,很杂,有人的声音,异形的声音,自然的声音。
&esp;&esp;磅礴又微小。
&esp;&esp;“……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esp;&esp;“也许?”
&esp;&esp;郁声站起来的时候,有些昏厥。
&esp;&esp;她内心常常叹了口气。
&esp;&esp;万根树虽然没在身体上折磨她们,但这精神攻击的强度,已经有点超标了。
&esp;&esp;但凡胆小点的,转瞬就能崩溃。
&esp;&esp;郁声回头:“走吧。”
&esp;&esp;乔荧有些吃力地把芙礼拖起来:“快点,我们要准备出去了,你怎么一直坐在地上……”
&esp;&esp;芙礼问:“你哭了?”
&esp;&esp;“……,”乔荧擦了一把眼泪,愤愤道,“我哭又怎么了,你没哭过?!你哭的明明比我还大声!我又没有异能,没有郁声,什么出去的希望都没有!我都差点死了还不准我哭吗!现在好不容易能够出去,你能不能快点!我还等着出去止血呢!”
&esp;&esp;她一连用了六个感叹句。
&esp;&esp;情绪浓烈的让芙礼一愣。
&esp;&esp;芙礼被乔荧拉着手,坐在地上,有些呆呆地说:“可是好累。”
&esp;&esp;乔荧:“那我来背你!我体力还挺充足的……你能不能抓紧我啊!”
&esp;&esp;三个人走在一排,有些踉跄地向前走。
&esp;&esp;她们背对着黑暗,慢慢走向了现实。
&esp;&esp;——现实,并不像想象中光辉灿烂。
&esp;&esp;依旧昏沉阴暗,稀薄的空气,泥泞的湿土。乔荧踩在地上。地面很硬,踩上去很有实感,令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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