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眼尾到下颔的位置。
&esp;&esp;所以他刚才只是在帮她……?
&esp;&esp;人家一本正经,她却对着谢妄檐想入非非。
&esp;&esp;路青槐有些窘,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没什么底气地问:“为什么呀。”
&esp;&esp;问句结尾的语调越来越弱,生怕谢妄檐冷着脸让她下车。
&esp;&esp;谢妄檐将丝巾叠好,淡睨向她,嗓音沉了沉,“自己想。”
&esp;&esp;路青槐低低地应了一声:“哦。”
&esp;&esp;少女的声音不似先前那样有活力,甚至有些闷,像是被毒辣的阳光晒焉的玫瑰,花瓣软塌塌地垂落着,窝在座椅里,显得那样娇小又可爱。
&esp;&esp;路青槐是认真地在捋思路。毕竟谢妄檐的界限感很强,记得当初他用纱布给他包扎伤口时,克制地没触碰到她分毫,即便是后来收到她送的领带,大概率也是扔到某个地方吃灰,根本不会拆开。
&esp;&esp;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浮上心头。
&esp;&esp;所以,他是在纵容她吗?纵容着她的试探,别有心机地靠近。
&esp;&esp;她眸光忽亮,“那我可以不可以,再过分一点?”
&esp;&esp;路青槐喷洒过来的气息很淡,让谢妄檐不可避免地想起那日,在书房里惊鸿一瞥看到的纤薄香肩,泛着沐浴过后微醺的樱粉,漂亮精致的蝴蝶骨仿若振翅欲飞。
&esp;&esp;她实在生得太娇艳,雪肤纤腰,手腕也很细,哪怕只是一串再普通不过的茉莉花串,也很惹眼。在他为她行拨穗礼之时,吸引了众多欣赏和赞叹的目光,那些目光中,有不少和她同龄的男生,少年人的眼神直白而炙热,丝毫不加掩饰。
&esp;&esp;那时他便觉得刺眼。
&esp;&esp;到底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平日里在自己面前装乖惯了,偶尔露出狐狸爪子时,带着少女不谙世事的纯真。她到底知不知道,他不是什么温和端肃的君子。
&esp;&esp;也并非清心寡欲。
&esp;&esp;谢妄檐抬眼看过去,只这不动声色地一眼,路青槐就有些后悔了。得了乖就该学会隐忍和蛰伏,藏在角落里休养生息,在强大的猎物掉以轻心之际,再发起下一轮的进攻。
&esp;&esp;果然,他的声音淡地没有一丝温度,“适可而止,路小姐。”
&esp;&esp;谢妄檐拎起公文箱,里面有笔记本电脑,钢笔,充电器,剃须刀,几张邀请函和文件资料,码地整整齐齐,每样东西都置放于固定的位置,就像他本人一样严肃而规矩。
&esp;&esp;唯有透明的密封袋和丝绒木质首饰盒,被黑色的缠带妥帖地存放其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esp;&esp;路青槐还在为那句‘适可而止’羞恼,在心底默默为谢妄檐打上了‘不好说话’‘老古板’的标签,偏头看向这座川流不息的城市,她很贪恋家的感觉,在这里生了根,就不想离开。
&esp;&esp;路青槐看了一会,才发现这条路不是回谢宅的路。
&esp;&esp;车内的挡板都升起来了,路青槐也不好问杨叔,只能扭过去头问谢妄檐:“我们不回谢宅吗?”
&esp;&esp;听到她的那句‘我们’,谢妄檐眉峰轻挑,“今日去探望爷爷。”
&esp;&esp;路青槐:“!”
&esp;&esp;“我和你去……?”路青槐的惊讶都写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