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郡主留步,”谢夫人从身后唤住了她,又道:“大夫说顾淮虽只受了些皮肉伤,可也需要好生静养,故而今日,怕是不便见客了。”
&esp;&esp;沈朝颜一怔,脸上的笑再也绷不住。
&esp;&esp;之前两家议亲的时候,谢夫人不说热情谄媚,好歹礼数周全,眼里的欢喜也是真情实意。可怎么如今她爹一去,人人都翻脸跟翻书似的?
&esp;&esp;饶是数月来早已见惯了京中之人趋炎附势的嘴脸,今日这一场,不知为何却让她格外郁结。
&esp;&esp;广袖里的手握紧又松开,沈朝颜的脸色沉下来,正要开口,却见谢景熙已经从堂外行了进来。
&esp;&esp;“母亲,”他行至谢夫人面前,对她道:“讼棘堂稍后有事要议,还请母亲避嫌。”
&esp;&esp;谢夫人愣住,但看谢景熙一脸冷肃、公事公办的样子,自然也没有不配合的道理。
&esp;&esp;她嘱咐了两句,转身就走,却听身后的谢景熙倏尔开口道:“郡主请留步。”
&esp;&esp;“啊?”突然被叫到的沈朝颜怔忡回头。
&esp;&esp;谢景熙对她道:“此事与郡主有关,还请郡主暂留。”
&esp;&esp;“哦,”沈朝颜点头,扫一眼谢夫人,故意拔高了声音道:“那议事要紧,与此无关的闲杂人等,便都退了吧。”
&esp;&esp;谢夫人的脸都绿了。
&esp;&esp;谢景熙蹙眉瞪了一眼沈朝颜,到底碍着臣子的身份,不好说什么,只亲自将谢夫人送了出去。
&esp;&esp;不多时,沈朝颜见谢景熙沉着张脸回来,想是谢夫人把从她这里受的气都如数奉还了。
&esp;&esp;谢景熙无奈地看了眼幸灾乐祸的某人,对她道:“杏林堂替陈府管事看诊的大夫有消息了。”
&esp;&esp;“什么?”沈朝颜来了精神,把方才那场不愉快全都抛到了脑后。
&esp;&esp;谢景熙道:“据张大夫说,出事那天,刘管事从杏林堂出来,是被一辆马车接走的。马车规制普通,说出来也没有任何特点,只是那个赶车的人……”
&esp;&esp;“据手下的人查探,似乎是原先刑部的门房。”
&esp;&esp;第28章
&esp;&esp;“刑部门房?”沈朝颜追问:“哪个刑部门房?”
&esp;&esp;“这是画师根据张大夫的口述画的,”谢景熙从袖中抽出一张画像,递了过去,“你看看。”
&esp;&esp;沈朝颜接过画像,神情随即讶然。因她依稀记得,这画上之人她似乎是见过的。
&esp;&esp;沈傅升任右仆射之前,在刑部做了快十年的尚书。那时的沈朝颜虽已入宫伴读,却每隔一段时日,就会想方设法混去刑部寻一寻沈傅。所以,除了刑部的守卫以外,大约没有人会比她更熟悉那个门房。
&esp;&esp;“怎么?”谢景熙侧头看她。
&esp;&esp;沈朝颜没绕弯子,坦白道:“这人我见过,确实在刑部做过门房,不过后来陈之仲被提拔为刑部尚书,他就跟着韦正了,做的就是车夫。”
&esp;&esp;谢景熙蹙眉,确认了一遍,“你说的是刑部侍郎韦正?”
&esp;&esp;“嗯,”沈朝颜点头,继而眼睛一亮,“对呀!我怎么给忘了,陈尚书一案的直接受益人,除开王仆射的势力,那就是韦正了呀!如今刑部大小事件都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