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权负责,顶着侍郎的头衔,却做着尚书的事,迁升只是迟早,所以……”
&esp;&esp;沈朝颜看向谢景熙,似乎是希望他能给出个确切的结论。
&esp;&esp;然而眼前的人只温淡地回了句,“证据确凿之前,一切尚难定论。而且……”谢景熙一顿,又补充道:“韦正堂堂四品侍郎,若要被传唤审问,还需要御史台签署的文书才行。”
&esp;&esp;可如今三司之中,御史台也怕早已是他王瑀的御史台。
&esp;&esp;谢景熙自知不可操之过急,本想宽慰沈朝颜两句,然甫一低头,便见她眼眸晶亮地望过来。
&esp;&esp;“谢寺卿,”沈朝颜巧笑晏晏,眼尾一抹微弧,像一只狡黠的狐狸。她说:“我有办法可以让你审韦正,且不必通过御史台。”
&esp;&esp;谢景熙怔忡,然不等他问,面前的人露出个志在必得的表情道:“等我消息!”
&esp;&esp;
&esp;&esp;谢景熙自是不能全然放心沈朝颜的。
&esp;&esp;他依旧安排了几个眼线在暗中盯梢,只是一等数日,沈朝颜不仅没有递来任何消息,也没有任何行动。裴真每天在沈府周围溜达,把那边的花花草草、阿猫阿狗都认了个遍。
&esp;&esp;时值八月,燥热已退,午后的阳光收了势,就连蝉鸣都温柔了几分。
&esp;&esp;裴真躺在墙头的树荫里打盹儿,只觉自入了大理寺以来,上职的岁月还从未如此静好。
&esp;&esp;“郡主!”
&esp;&esp;墙下传来一声听不真切的叫唤。
&esp;&esp;裴真一怔,当即翻身蹲起,只见花草蓊郁的沈府内院,一青一绯两个身影匆匆往前院行去。
&esp;&esp;竟然是有金和沈朝颜。
&esp;&esp;有金手上拿了件戴兜帽的玄色斗篷,从后小跑着追上了沈朝颜。她给沈朝颜披上了手里的斗篷,之后两人似又凑在一起说了些什么,但声音太小,裴真听不见。
&esp;&esp;很快,沈朝颜对有金点了点头,戴上了面纱和兜帽。
&esp;&esp;裴真一路跟着两人行至沈府侧门,眼看着沈朝颜上了辆从未见过的马车。
&esp;&esp;车轮碌碌,在长街留下一段细碎的回音。有金站在街道尽头,一脸忧色地目送那辆马车跑远。
&esp;&esp;这是……有情况?
&esp;&esp;裴真心下一凛,悄然跃下墙头,骑马默默地跟了上去。
&esp;&esp;那辆马车一路出了永兴坊,在平康坊南曲稍作停留,又呼呼啦啦地载了百花坊的花娘,这才朝着沣京城东的春明门行去。
&esp;&esp;裴真一路跟着马车,到了沣河边才停下。晚霞夕照,烟波金粼之中,一艘朱栏绮疏的画舫停靠在码头。
&esp;&esp;裴真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拴马,俯身埋在河岸的芒草里,远远地看着。
&esp;&esp;须臾,一个纤柔曼妙的身影先从马车里行了出来。
&esp;&esp;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那晚王翟和沈朝颜在平康坊闹事,似乎为的就是这个女子。她好像是叫……妆娘来的。
&esp;&esp;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滋生,裴真惶然,直到看见沈朝颜抱着琵琶,混在一群同样衣着的乐娘里,跟着妆娘上了画舫。
&esp;&esp;与此同时,码头不远处,一辆形制普通的马车停了下来。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