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霍起道：“年初的时候，南衙左骁卫和国子监都曾向太仆寺提出过采购马匹的需求。我猜测国子监里的那匹梁州马，应该就是和左骁卫所要的马匹一起采购的。”
&esp;&esp;“所以……”沈朝颜一怔，“这件事有什么好蹊跷的？”
&esp;&esp;“怎么不蹊跷？这可太蹊跷了！”霍起道：“南衙禁军所用的马匹按规定，应该是草原马，而非这种矮小的梁州马。”
&esp;&esp;“所以，你怀疑左骁卫或者太仆寺利用两种马的差价，行贪墨之事？”
&esp;&esp;霍起道：“这个目前还不好说是贪墨，还是巧合，要查过左骁卫的马厩才知道。”
&esp;&esp;沈朝颜点头，问：“那你等什么，去大理寺把消息告诉谢景熙啊。”
&esp;&esp;“啧！”霍起不耐烦地蹙眉，“让大理寺出面多麻烦，左骁卫上将军是蒙括，他祖父蒙赫不仅是怀化大将军，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王党，你觉得王瑀能松口让你去查？”
&esp;&esp;“也是……”沈朝颜思忖。
&esp;&esp;霍起得意点头，继续道：“这种事肯定是要暗中进行，切忌打草惊蛇、夜长梦多，我看不如就今晚，你我先夜探左骁卫，摸摸他们的底再说。”
&esp;&esp;第35章
&esp;&esp;亥时三刻，夜黑如墨，整个沣京沉入酣眠。
&esp;&esp;屋顶上，两抹黑影一前一后从墙头跃下，朝着位于城外的厩牧所行去。沉沉暗夜伴着窸窣脚步，远处行过几星灯火。沈朝颜伏着身子，拨开眼前芒草。
&esp;&esp;这个厩牧所规模不大，目前看来有里外两个院子。巡逻的守卫大约五人，而前后两道门各有两人把守，统共加在一起不到十人。
&esp;&esp;“打算怎么做？”霍起问。
&esp;&esp;沈朝颜道：“我刚掐了一下，固定的巡逻大约两刻钟转回来一次。再等等，我们可以从后面那个草料棚翻进去。”
&esp;&esp;霍起什么都没说，盯紧前方，抚了抚自己鼓鼓囊囊的衣袋。
&esp;&esp;两人伏低身子，看准时机，悄无声息地从半人多高的芒草丛里潜了过去。
&esp;&esp;草棚里都是些不值钱的白茅、羊草，平常不会有人偷，自然也就不需要看守。而草料松软，堆得又厚，是天然的消声绒毯。
&esp;&esp;沈朝颜和霍起从围栏一跃而下，屏息在草棚里待了片刻。
&esp;&esp;空气里都是干草和泥土的味道，远处两个内院守卫笑着同经过的巡卫打趣，几息过后，那声音又小了。
&esp;&esp;霍起给沈朝颜比了个手势，示意她跟上。两人顺着墙角棚沿快速溜进了内院。
&esp;&esp;沈朝颜观察了下格局，发现存放草料的棚子只有一个，而用于饲养马匹的马厩共有三个。两人决定分工，沈朝颜负责计数，霍起负责辨认。
&esp;&esp;很快，两人就查完了两个位于中院的马厩——共有马匹二十三，其中十七匹都是梁州马。
&esp;&esp;虽然来之前就猜到了对方的猫腻，但实地一查才发现，对方的胆子竟然这么大。
&esp;&esp;按照市价，草原马的价格至少七十两，而一般的梁州马只需要二三十两，光是一匹马能赚到的差价就有少说四十两，若是左骁卫里一半的马都有问题，那便是上千两的银子。
&esp;&esp;沈朝颜骇然，要知道在大周，一个一品官员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