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气了？”
&esp;&esp;“你怎么知道是我？”
&esp;&esp;云英颇是不服，她变声的本事不如宋九，学不来男声，所以这次特意扮了女人，可还是被认出来了。
&esp;&esp;不仅认出来了，裴晏还很肯定，要不，也不会当街便要动手卸她脸上的面膏。
&esp;&esp;这下卢湛也听明白了，瞠目结舌：“你怎么连声音都会变的？”
&esp;&esp;裴晏也有些好奇，跟着问道：“是啊，你这声音又是如何变的？”
&esp;&esp;“你先回答我。”
&esp;&esp;裴晏抿唇笑着，“我自有我的法子。”
&esp;&esp;云英见不得别人拿乔，冷哼一声：“不说算了。”
&esp;&esp;裴晏也不纠缠，“顾珩找着了？”
&esp;&esp;“还在家里关着呢。”
&esp;&esp;“关着？”
&esp;&esp;云英收拾完她这一车被摔了两次的豆腐，才将打听到的情况如数道来。
&esp;&esp;顾珩上个月在江州城行散闹事，伤了人，被李规关了两天，顾渊也被李规叫去骂了一顿。
&esp;&esp;李规虽是上官，但按族里的辈分，他是顾渊的堂妹夫，所以平日对顾渊本是客气的。可就为了顾珩干的那些混账事，李规没少训斥顾渊。
&esp;&esp;前些天，顾渊去了趟州府回来，便把顾珩禁足在家中，陪老太君吃斋念佛。
&esp;&esp;裴晏蹙眉思忖：“前些天……”
&esp;&esp;云英笑睨他：“大人忘了自己掘坟开棺，把顾县令吓得脸都青了？”
&esp;&esp;她这么一说，裴晏倒也想起来了。顾渊大抵是怕顾珩在他查案的当口犯事，拔出萝卜带出泥地搭进去。
&esp;&esp;看来想不动声色地抓着人是有些难了，他瞥了眼卢湛，思量着若趁夜翻墙绑人，能匀出多少时间来审问。
&esp;&esp;云英似是钻进他心里偷听，快他一步说道：“那顾老太君身子不好，吃斋念佛寻仙问道一个不落，每逢初一便要去城外凤栖寺小住几日。你猜，那顾珩憋了小半个月，会不会趁机溜出来泻泻火呢？”
&esp;&esp;“初一……那还有两三日呢。”裴晏有些犹豫。
&esp;&esp;“所以大人还是找间客栈，挑个由头，让沈县丞带着多逛几天吧。”
&esp;&esp;裴晏见她抬起豆腐车要走，又叫住：“你不和我们同住？”
&esp;&esp;云英头也不回地推着她那豆腐车：“回头顾珩在我手上丢完半条命，大人没准还得去人家那演一出贼喊捉贼呢。大人府上连个烧水丫头都没有，突然带着个娘子住店，顾县令是韬光养晦，又不是傻。”
&esp;&esp;“有消息我会找你的。”
&esp;&esp;人影没入巷内，裴晏沉声朝卢湛使了个眼色：“你跟上她，看她去见了谁，宿在哪儿。”
&esp;&esp;回客栈吃了些东西，裴晏倚在塌上仔细翻看沈承给的户籍册。
&esp;&esp;确如他所说，买籍之人的来头去处，收取银钱的进项支取，都一一记着。
&esp;&esp;细致入微，倒像是给他自己备好的认罪书。
&esp;&esp;另外几册，则是一些莫名失踪，全家都销声匿迹的，每一户后面都跟着几页沈承走访邻里问询的记录，有好几十户名字后面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