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朱笔批着“存疑”。
&esp;&esp;前几日裴晏找崔潜问脱籍一事时,顺带也打听过沈承其人。
&esp;&esp;他年岁与裴晏相仿,世居沌阳,祖上曾是郢州守将,郢州城破时慷慨赴死。按其出身,年纪轻轻本不应坐这位子,但李规勤修政务,哪怕顾渊是他夫人的堂兄,也毫不客气。
&esp;&esp;顾渊心不在此,年过半百只想当个甩手掌柜,这才提携了沈承,领一份俸,干两份活。前些年甚至还想许个庶出的小女儿给他,碍于沈承不愿休妻入赘才作罢。
&esp;&esp;“倒是个良臣。”
&esp;&esp;裴晏轻叹着,朝中亦不乏这般仍有热血之士。只可惜,即便元琅有心提携,朝中,军中,山门林立,门户之见依旧难以撼动。
&esp;&esp;先帝与天子虽都曾开科取士,然种种原因,时断时续。
&esp;&esp;元琅曾允诺他,若能再进一步,这些沉疴,早晚都会一一剜干净。
&esp;&esp;但眼下,天子病情反复,他得尽快替元琅拿下江州。
&esp;&esp;又等了会儿,卢湛才满头大汗地回来,说云英在街角扔了车,进了间药铺,半盏茶的功夫,卸完面膏换了身衣裳,又去南纪门边上一酒坊拎了两壶酒,拐进赌坊里待了一会儿,领着两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出来在门口说了几句话,最后进了鼓楼旁的一户民宅。
&esp;&esp;“我进去探了探,应该是个闲置的院子,只有她一人。”
&esp;&esp;卢湛喝了一大碗水,又问道:“大人是怀疑她要暗中使诈?”
&esp;&esp;裴晏凝思不语,他也不是怀疑,只是不太喜欢像这样被蒙在鼓里,痴痴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