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待行过礼,陆家宗族的几位长辈还在,陆家儿郎们都还有未尽之仪。
&esp;&esp;几位女眷便齐齐转身朝家祠外头的小院走去。
&esp;&esp;
&esp;&esp;陆家祠堂不大,灰砖白瓦,肃穆宁静。
&esp;&esp;妯娌们三足鼎立,元知夏自觉地站在了外侧。
&esp;&esp;素衣银簪的大嫂忽而看向她:“今日四弟回来,原本是该聚一聚替他接风洗尘的,可惜咱家尚在丁忧,不宜聚会······”
&esp;&esp;不等元知夏开口,向来伶牙俐齿的二嫂忽而一笑:“人家夫妇分别多日,理应说上几句贴心话,谁还差你那口饭吃?”语落,她又急忙板着脸提醒道:“四妹啊,虽说你们小别胜新婚,可眼下咱们家可在丁忧呢,你若是不小心怀上了,只怕连累了大家都被扣上个不忠不孝的恶名!”
&esp;&esp;一旁的三嫂子无视元知夏白森森的脸,忙不迭的加入这场冷嘲热讽中:“哎呀,二嫂你这话未免太不近人情了,规矩礼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了,四郎在都城身居要职,又得陛下器重,只怕身边美人无数,知夏若是不趁着眼下的机会怀上个一儿半女,难道,还等着四郎能带她回都城嘛?”
&esp;&esp;三位妯娌立即用充满同情的目光看向元知夏。
&esp;&esp;明明是艳艳高照的天儿,可元知夏的脊背隐隐发寒,她不动声色地看着几位嫂嫂。
&esp;&esp;陆云起就站在她们几步开外,因为有廊柱的遮挡,女眷们并未发觉他的存在。
&esp;&esp;几位嫂嫂的态度令他倍感不适,可他抬眸看向元知夏,只看到一个倔犟孤单的背影,他不禁有些疑惑。
&esp;&esp;“都散了吧。”王妃余氏忽然现身,开口遣散了众多儿女。
&esp;&esp;临走时交待四子:“云起,你去看看祝姨娘吧,她身子不好,亏得知夏细心照料。”
&esp;&esp;陆云起颔首称是。
&esp;&esp;待所有人都走了,元知夏才侧眸看向身边:
&esp;&esp;“父亲身故,姨娘心绪不佳,郎中说,此乃心病,还需慢慢调养。”说话时,她平静的看着他的脸,阔别八个月,夫君的眉眼轮廓未变,只是,身形越发健硕了。
&esp;&esp;元知夏默默地想到,他如今站立行走自如,甚至跨马拉弓更优与寻常男子,比较从前那个坐在轮椅上、处处需要妻子协助的残废公子而言,不知好了多少,可她心里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esp;&esp;或许,是一种即将被抛弃的恐惧感在作祟吧。
&esp;&esp;当初他双腿有疾,她勉强与他相配,如今他从龙有功,官居高位······一切自然不同了。
&esp;&esp;陆云起并未开口,只颔首而后与她一同走向姨娘祝氏的院落。
&esp;&esp;祝姨娘是陆云起的生母,广平王病故,她伤心欲绝,加上许久见不到儿子,更是思念成疾;只是她上午才服了药,此刻睡得昏昏沉沉,即便亲儿子来到床前,母子俩也没能第一时间说上话。
&esp;&esp;元知夏站在院子里,廊檐下挂着一尊鸟笼,里头是祝姨娘养了好多年的小八哥。
&esp;&esp;见元知夏靠近,八哥红艳艳的哙急忙一开一合:“夏夏,大美人。”
&esp;&esp;元知夏素日与祝姨娘做伴,这个八哥很喜欢她,祝姨娘也喜欢她,于是闲暇时间便教八哥说:“夏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