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黄花梨木架子床沉思,分榻而眠未免太刻意,可和榻而眠更显刻意。
&esp;&esp;想起那一夜,他决绝离去的背影,元知夏至今仍然觉得手脚冰凉,心口郁郁。
&esp;&esp;罢了罢了,陆云起心里没有她,从前没有,往后更不会有,她已经自取其辱过一次了,同样的屈辱不该再讨一次。
&esp;&esp;她告诫自己保持平常心吧,他的夫君注定有鸿鹄之志,又怎会屈居自己这一方小宅院?
&esp;&esp;思忖间,灵儿满脸期待地走来:“少夫人,您今晚就穿这件睡裙吧?”
&esp;&esp;元知夏朝她扫了一眼不禁蹙眉:
&esp;&esp;“收起来!”
&esp;&esp;灵儿满脸疑惑,这可是夫人衣柜里最好的睡裙,水蓝色的岭南锦、质地轻薄,绣工精细,关键是······剪裁独特,既能勾勒出女子曼妙的身姿,又不显媚俗之态。
&esp;&esp;盛夏时节,她曾见四夫人穿过两次,宛若一朵洁白的荷花清丽动人,四爷见了保准挪不开眼。
&esp;&esp;“灵儿,我知你的好意,但眼下咱们陆家上下都在丁忧,有些不合时宜的心思,最好还是收起来,免得叫四爷生厌。”
&esp;&esp;元知夏觉得口渴,自顾自走到元宝桌前替自己斟了一杯茶:“四爷长途跋涉今日才归家,你吩咐下人们准备好他的寝衣用具,至于旁的,四爷要什么,就吩咐人去采买。”
&esp;&esp;灵儿点点头,脸上难言失落之色,从前四夫人细心又贤惠,四爷所需的一应用物,大到轮椅,小到衣衫吃食,都是她亲自准备······怎么如今却不管了?
&esp;&esp;难道夫人当真不想修补与四爷的关系?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岂不可惜?
&esp;&esp;元知夏饮尽一杯热茶,这才觉得五脏六腑熨帖了几分。
&esp;&esp;“去看看厨房有什么汤羹?给我端一碗来。”她又累又饿,只想吃饱了快些就寝。
&esp;&esp;
&esp;&esp;陆云起与母亲共进了晚餐,他离家许久,难得与母亲如此亲厚。
&esp;&esp;母子二人吃饱喝足后,他并未急着离去,反而坐在院中闲话家常。
&esp;&esp;祝姨娘一早就注意到儿媳妇不在,个中缘由,她自然也是明白的:“云起,为娘有件事一直没来得及同你说。”
&esp;&esp;陆云起循声抬眸:“何事?您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