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时才敢抬眼,圣上比他想象中还要年轻。
&esp;&esp;“回陛下,”楚清鸢的伤是谢演造成的,之后又莫名被谢澜安的手下软禁半年,而今谢澜安又是皇帝身边的第一红人。他在右臂的隐隐作痛中,快速斟酌着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esp;&esp;“此前草民作檄文,冒犯了天家,难免受到一些非难……而今已云开雾散,幸托陛下宽宏不罪之德。”
&esp;&esp;皇帝皱皱眉,楚清鸢不敢说,他却听了出来。
&esp;&esp;之前楚生写文骂庾家,皇帝母族的那些党羽哪个是善罢甘休的,必然要拿这个小民出气。也怪他当时全部心神都放在扳倒太后的计划上,忽略了这一点。
&esp;&esp;如今外戚一党诛的诛抄的抄,再行追究,也是笔糊涂账了。
&esp;&esp;皇帝便安抚了楚清鸢数语。而后,那双清隽又不失深沉的眼眸注视着眼前的布衣才子,终于切入正题:
&esp;&esp;“近日京中物议嚣然,关于谢御史提出的女子参试之论,想必你也有耳闻。朕想听听,你是如何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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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安排的那枚棋会为你说话?”
&esp;&esp;谢策听了阿妹透露的消息,有些稀奇。他手上举着棋子要下,低头看满盘局势已尽在他手,诧然抬头看了看胤奚。
&esp;&esp;怔愣须臾,谢策就明白过来,无奈地投了子,“我当小郎君是实诚人,这故意让子输棋,跟谁学的?”
&esp;&esp;胤奚跽坐在龙须方格席上轻轻摇头。
&esp;&esp;侧对着他的谢澜安,凭想象都知道小狐狸此时是怎样一副正直无邪的面孔,她一子干脆收官,完胜了谢晏冬后也不看谁,冷酷地说:“我没教过。”
&esp;&esp;小郎君秾丽压过三春的眉眼悄然耷拉下去,谢澜安仿佛后脑勺有眼睛,话锋轻转:“不过——何尝不算一种布局呢。”
&esp;&esp;谢策不由气笑,他听明白了,别人都是输的不冤,轮到他这,变成赢的不冤了。
&esp;&esp;随即他听阿妹回答了先前那个问题:“那人不用我教。他会为自己说话,这就够了。”
&esp;&esp;棋子不知自己为棋,方见下棋人手段高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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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听到陛下的问话,楚清鸢心弦微松。与他来路上猜测的相符,皇上忽然召见名不见经传的他,果然与闹得沸沸扬扬的策举有关。
&esp;&esp;“陛下,事关国政,草民不敢妄议。”
&esp;&esp;“朕准你直言。”
&esp;&esp;楚清鸢眼前闪过谢氏女郎那双霜雪无情的眼眸,目光遽然一定,道:“草民愚见,以为这是谢御史的围魏救赵之计。”
&esp;&esp;“哦?”皇帝一时不解,“此话怎讲?”
&esp;&esp;“陛下请想,如今朝野内外所争论的,难道不是在于女子该不该和男子一样举才入仕,而对于选拔寒人本身,反而没有太多抗议之声了?”
&esp;&esp;楚清鸢留意着皇帝的神色,“假使有人要改造一条立逾百年的街衢,那住在坊中的所有人都会强烈反对,可当此人说要拆毁这里、夷成平地,那先前改造的建议,反而能获得人们的默认了。”
&esp;&esp;皇帝思绪豁然,“这么说含灵是有意转移矛头,为了保寒人入仕?”
&esp;&esp;楚清鸢